李正严低头看了看自己泛白的指节,眼底翻涌的情绪最终沉为释然,“我不会再打扰她了。
她选的是你,是孟家,是她舍不得的一切,我没资格让她放弃。”
孟宴臣愣住了,他预想过无数次与李正严对峙的场景,却没料到会是这样一句“不会再打扰”。
他顺着李正严的目光看向病房,透过门缝,能看到叶子安静躺着的侧脸,心头的戾气渐渐被担忧取代,却仍忍不住追问: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
李正严扶着张秘书的手,缓缓站起身。
每走一步,膝盖的伤口都传来钻心的疼,他却刻意挺直脊背,走得异常稳当,仿佛要用这副姿态,撑完与叶子有关的最后一程。
“她醒了之后,不会再见到我。”
他的声音哑得发涩,字句却清晰有力,“以后她的日子,是你和她的,是孟家的,我会彻底退出。”
他转头望向病房门上的玻璃,透过模糊的镜面,能看到众人围着的叶子,脸色依旧煞白。
眼底翻涌的眷恋浓得化不开,可他只深深看了那一眼,便决然转过身,对张秘书吩咐:“备车,回家。”
“正严!”
庄子恒急忙追上前喊住他,“你的伤还没处理,要是叶子醒了问起你……”
“替我告诉她,我没事……”
李正严的脚步没有半分停顿,声音轻飘飘地落在空旷的走廊里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就说……我走了,祝她安好。”
孟宴臣站在原地,望着李正严踉跄却坚定的背影,忽然开口,声音里藏着复杂的情绪:“三年之约,还算数吗?”
李正严闻声回头,目光与孟宴臣相撞。
两人眼底的红血丝、未愈的伤口,都在诉说着同一件事——他们都曾为了叶子,在山顶跪过层层石阶,求过满天神佛。
他又瞥了眼玻璃窗内沉睡的身影,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,闷得发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