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子点点头,跟着他下了车。风穿过树叶,簌簌作响,像是在低声絮语。
李正严走到她身边,步子迈得很慢,两人的手始终十指相扣,偶尔指尖不经意地触碰,像有电流窜过,她下意识想缩手,却被他牢牢攥住,不肯松开。
“小时候,你总在我放学后来等我,坐在我们家台阶上,晃着小短腿。”
他忽然笑了,声音里带着怀念的暖意,“每次都笑着喊‘正严哥哥’,喊得我心都软了,只能把你背起来,一步步走回家。
那时候许叔叔和叶阿姨忙,总把你放我们家,你就像我的小尾巴,甩都甩不掉。”
叶子听着,也笑了,眼角泛起淡淡的湿意,却裹着满满的甜:“那时候你总骗我,说‘睡吧睡吧,睡醒了我还在’。
可每次我醒来,不是被爸爸妈妈抱走,就是你早就上学去了,从来没见过你留在身边。”
李正严停下脚步,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,目光灼灼,带着一丝愧疚和珍视:“那不是骗你,是善意的谎言。
那时候我能想到的,唯一能哄住你的办法,就是这句话。”
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,在两人脚下投下斑驳的光影,随风轻轻晃动。
叶子忽然懂了,面对孟宴臣时的隔阂,是礼貌的距离,是克制的温柔;而李正完给她的,是带着烟火气的在乎,是笨拙却毫无保留的真心。
“正严哥,”她轻轻开口,声音柔得像风,“以后我们没事,常出来散散步吧!”
李正严的眼睛瞬间亮了,像盛了漫天星光,璀璨夺目。
他重重点头,声音里是藏不住的欢喜:“好。”
两人不再说话,只是并肩往前走,手始终紧紧牵着。偶尔有风吹过,卷起地上的落叶,带着夏末的余温。
其实不用做什么,就这样走着,看着彼此的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很长,交叠在一起,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当当,暖暖的,胀胀的,全是安稳的幸福感。
原来最好的爱情,从不是小心翼翼的试探,而是久别重逢后,还能这样一步步,稳稳地走回彼此的心里,再也不分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