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记不记得宴臣小时候发烧,你三天三夜没合眼,守在床边给他物理降温?
孟怀瑾笑了笑,眼里满是暖意,“这些,宴臣都记着呢?
他现在懂事了,知道心疼你,这就够了。”
付闻樱吸了吸鼻子,接过水杯抿了一口,泪水还在眼眶里打转:“可我还是觉得……
要是当初没把许沁接过来,是不是就没这么多事了?”
“哪有那么多‘要是’。”
孟怀瑾帮她擦了擦眼角,语气笃定,“我们做的每一个决定,都是当时我们能想到的最好的选择。
不管对错,做过了,就不能后悔,发现有错的情况下,我们积极面对加以改正不就好了。
我们当父母的,谁不是摸着石头过河?宴臣现在活得堂堂正正,善良又有担当,这就是我们最大的成功。
至于那些不值得的人,忘了就好,我们一家好好的,比什么都强。”
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照进来,柔和地落在两人身上。
付闻樱靠在丈夫怀里,听着他沉稳的心跳,心里那片翻涌的委屈和自责,像被温水慢慢浇过,渐渐平息下来。
她轻轻点头,声音带着点鼻音,却比刚才轻快了些:“你说得对……只要咱们一家三口好好的,比什么都强。”
黑色真皮沙发陷下一道沉影,孟宴臣指尖捏着文件边缘,指节泛白。
背景墙的冷光映在一页页调查报告上,字里行间的真相像冰锥,扎得他心口发紧。
他抬手捏了捏鼻梁,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低叹——天呐,他们到底错了多少?
当年爸妈收养许沁时,竟从未深究过她母亲那场车祸的后续?那个被撞身亡的家庭,竟是叶子的至亲。
许沁母亲肇事逃逸般未作分毫赔偿,父亲封存了许沁父母留下的财产时,也没有对这桩人命案后续,视若无睹吗?
而叶子,当时在医院失忆,被无儿无女的清洁工夫妇抱走,本该是父母宠溺的女孩,硬生生变成了二十多年的清贫辗转。
报告末尾那张老照片刺痛了他的眼:叶子的父母与李正严一家并肩而站,笑容和煦,分明是门当户对的世交情谊。
若不是那场意外,若不是许孟两家的漠视,叶子怎会沦落至此?
更让他如坠冰窖的是调查结果——叶子已经恢复记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