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宴臣靠向沙发靠背,目光空洞地落在文件上,薄唇微动,声音轻得像叹息:“宝宝……”
原来所有的靠近、试探与纠缠,都藏着他未曾知晓的血海深仇。
他与叶子之间,隔着两条人命、二十多年的亏欠,早已是一道跨不过的鸿沟。
此刻他才清晰地意识到,他们,再也不可能了。
客厅里漆黑一片,只有窗外漏进一丝微弱的夜光,将孟宴臣的身影衬得愈发孤寂。他坐在原地,直到天光彻底沉落,指尖才缓缓拿起那份薄薄却重如千斤的调查报告。
小主,
不用灯光,那些画面也早已刻进脑海——叶子父母车祸现场的惨烈照片,模糊却触目惊心的印记,一遍遍在眼前回放。
空气里弥漫着未散的烟味,烟灰缸里的烟蒂早已堆成小山,他却浑然不觉,目光死死黏在“肇事车辆登记人:苏雅”那几个字上。
喉间溢出一声低笑,笑声里裹着冰渣子,又涩又冷。
摸索着打开桌角的夜灯,昏黄光晕落在一张照片上——是最近拍到的,叶子和李正严并肩而立的模样。
青梅竹马,四个字像针,扎得他心口发紧。他抬手扯了扯领带,领口的束缚感让他喘不过气,喉结重重滚动,将那句未说出口的“原来如此”咽了回去。
原来他引诱着叶子一步步向他靠近,他在她靠近时,在拒绝她,在用话语引诱她,让她以为自己心里有她。
这样防止她不会脱钩跑路,直到那天晚上见到叶子时,才猛然发现,自己的心里早就有了叶子的存在,是他没有第一时间发现,是他自以为是他对叶子没有任何情感。
他曾以为她眼中的泪、小心翼翼的爱意都不是真的。
是他,亲手将自己推进了这无人知晓的深渊。
手机屏幕突然亮起,刺破了黑暗。助理的消息一条条跳出来:“孟总,查到叶子上周去了城郊墓园,在她父母坟前待了3个多小时,李市长全程陪同。”
“下山时,李市长把叶子小姐抱了下来。”
“李氏与叶子小姐是从小一起长大,自从叶子消失不见了,李家就开始找叶子小姐,一直找,从没有放弃过。
上次大雨,李市长在指挥中心看到穿小黄鸭衣服的叶子小姐,认出众侧脸,不顾受伤的腿冒雨呼喊。
叶子小姐在被认出的瞬间恢复记忆,当场昏迷,这段时间一直由李市长照顾陪伴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