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侯府接密信

列位看官,上回书说到,慕容栖霞在朝堂之上,一番“分而治之、刚柔并济”的方略,说得天子颔首,群臣称善,总算将那巡边的烫手山芋暂且推了出去。

可那曹太监皮笑肉不笑的一句“侯爷高见”,字字如针,扎在人心头。后宫双喜临门,本是社稷之福,奈何暗潮已生;

东北狼烟将起未起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

咱们这位镇北侯,人前风光无限,人后如履薄冰,真真是鲜花着锦,烈火烹油!

今儿个,咱们就说说这深秋时节,金景城里几股暗流如何交汇碰撞,又牵出了怎样一段故园旧事!

秋意渐深,寒露已过,金景城中的风,一日冷过一日。

镇北侯府书房内,炭火正旺,驱散了窗棂透进来的寒意。

慕容栖霞披着一件素色披风,正就着灯火,翻阅东北新送来的几份密报。

冯罡闭门思过三日,昨日已放了出来,此刻正侍立一旁,眼观鼻,鼻观心,比往日沉静许多,只是偶尔偷眼瞧向师父时,眼中崇敬与愧疚交织。

碧珠悄无声息地进来,递上一枚蜡丸:“栖霞小姐,苏将军密信。”

慕容栖霞捏碎蜡丸,取出薄绢,上面是苏灵霄的笔迹,言简意赅:

“阳州安,边市重开,白虎部巴哈遣使送来貂皮百张、良马五十匹为礼,言明春将亲来互市。然黑豹部游骑频现边墙外二十里,小有摩擦,已驱离。”

“乌图之子乌维行踪诡秘,疑与玄象、金狮二部暗通款曲。另,王都督处似有异动,频有陌生信使往来,已着人留意。”

慕容栖霞将绢书在火上燎了,看着它化为灰烬,眸色深沉。

王焕……此人可用,但不可尽信。

东北五部,狼鹫虽衰,黑豹阴险,玄象、金狮蠢蠢欲动,唯有白虎部因巴哈之故,暂时可引为奥援。

这平衡,脆弱得很。

“师父,”冯罡忍不住开口,声音有些闷,“徒儿知错了。日后定当谨言慎行,绝不再给师父惹麻烦。”

慕容栖霞抬眼看他,少年脸上犹带稚气,目光却已坚毅许多。

“知错能改,善莫大焉。京城不比边关,一言一行,皆在他人眼中。匹夫之勇,于此地无益,反易授人以柄。你要学的,不仅是武艺兵法,更是这‘藏锋’二字。”

冯罡重重颔首:“徒儿记住了!”

正说着,管家在门外禀报:“侯爷,靖北将军府来人,萧将军请侯爷过府一叙,说要是相商。”

慕容栖霞心中一动,与碧珠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
要事相商?难道和月湖山庄或者望月山有关?

靖北将军府与镇北侯府相隔不过两条街巷,片刻即到。

萧归鹤已在书房等候,见慕容栖霞来,屏退左右,自怀中取出一封信来。

“是孟衡所书。” 萧归鹤低声道,将信递给慕容栖霞。

慕容栖霞接过,展开信。

萧归鹤在侧缓缓道来:

“信上说,约莫半月前,山庄中来了一位不速之客,手持南唐望月山剑派的信物,自称受掌门所托,有要事相告。”

“但此人言辞闪烁,只说要面见你,详谈之事关乎……海神教余孽动向,以及一桩二十年前的旧案。”

“孟衡疑心其中有诈,将那人暂且安置在庄外别院,严加看管,飞书前来询问你我意见。”

慕容栖霞已经看完信,内容正如归鹤所言。

她眼中掠过一丝锐芒:

“二十年前旧案?海神教余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