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朝堂借海波

“此事诡异,牵涉甚广,恐非江湖寻常仇杀。恐汝二人身处漩涡,务必万分小心。若觉京中不可久留,可借故暂避。”

信末,还附了一枚玉佩的拓印图案,那玉佩式样古朴,中间镂雕着模糊的云水纹,似曾相识。

慕容栖霞盯着那拓印,仔细回想这玉佩纹样……前任骆掌门……正是师祖他老人家!

此物竟牵涉师祖旧友?

“海神教……教主?二十年前?”

小主,

萧归鹤放下信纸,神色无比凝重:

“此人冒死前来,手持骆师叔信物,所言之事竟牵涉海神教教主与二十年前旧案?他为何偏偏此时找来?又为何突然暴毙?是灭口,还是……这本身就是一个针对你我的局?”

慕容栖霞抚过那拓印上的云水纹,那纹路此刻看来,竟与海浪有几分神似。

“师祖早年曾游历江湖,赠出信物也不稀奇。但此物落入死士之手,又被用来设局……对方所图,恐怕不仅仅是你我。”

她抬起头,望向萧归鹤,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凛冽:

“归鹤,京城我们不能久留了。曹谨言一党步步紧逼,流言弹劾不断,如今又扯出师门旧事、海神教教主……这潭水,比我们想象的更深、更浑。对方在逼我们离京,或者,在逼我们慌乱出错。”

“你想回南唐?”萧归鹤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
“是,但不能是仓皇离京。”慕容栖霞走到窗前,望着庭院中萧瑟的秋景,“需一个合情合理、无人可以指摘的理由。陛下也不会轻易放我们这两个刚立大功的臣子同时离京。”

萧归鹤走到她身侧,沉默片刻,低声道:“或许……有一个理由。”

慕容栖霞转头看他。

“陛下曾言,让你我在京学习礼仪政务。”

萧归鹤缓缓道:

“南唐望月山剑派与东越国明月山庄,虽偏安一隅,却在江湖中地位超然。若以‘奉师命,归山祭祖,并与师门商议联合清剿海神教余孽、安抚东南武林’为由,奏请陛下,或可一试。”

“毕竟,东南海寇之患,陛下亦颇为头疼。若能通过你我师门,影响东南两国武林,助北齐朝廷靖海,于国朝有益。”

慕容栖霞眼中光芒一闪:

“不错!此议可行。海寇之患,陆上剿灭难,根源之一便是与沿海武林世家、帮派乃至某些败类官员勾结。”

“若能说动东南武林配合,事半功倍。我们以此为由归山,既是遵师命,也是为陛下分忧,更是追查这‘玉佩’与‘二十年前旧案’的线索。曹谨言等人,纵有疑心,也难阻挠。”

“只是,”萧归鹤眉宇间仍有忧色,“此去南唐,山高水长,京中局势瞬息万变。我们这一走,东北、朝中……”

“东北有灵霄、王焕、冯蓬,只要朝廷不再横生枝节,暂时可保无虞。朝中……”

慕容栖霞冷笑:

“陆阁老乃国之柱石,只要陛下圣心清明,宵小之辈翻不起大浪。我们离开,或许反而能让一些人更快露出马脚。阿岩可留部分人手在京,暗中留意。况且,”

她顿了顿,声音柔和了些许,也坚定了几分:“我们也确实该回去看看了。师祖的信物出现在死士手中,此事必须查清。离山近一年,我也……很想念望月山的云海与松涛了。”

萧归鹤握住她微凉的手,掌心温暖而坚定:“好。我即刻修书,将此事详禀义父,请他早作准备。你我也需筹划,如何向陛下陈情,方显稳妥,不惹猜疑。”

窗外,秋风卷着枯叶,打着旋儿扑在窗纸上,飒飒作响。

山雨欲来风满楼,而这场风雨,已从江湖,悄然漫延至庙堂。

归乡之路,亦是荆棘密布之途。但有些迷雾,必须拨开;有些故园,必须回去。

这正是:

东北未平东南乱,朝堂又起靖海波。

曹监巧舌荐奇兵,侯爷妙语避灾祸。

流言弹劾接连至,死士暴毙疑案多。

京城已成是非地,归乡暂避谋定夺。

列位看官,您看清了吧?

那曹太监一计不成,又生一计,硬要把“擅长陆战奇袭”的鹤影卫往“茫茫大海”上塞,这哪是荐才,分明是架在火上烤!

慕容栖霞虽凭机辩暂且挡回,可紧接着的弹劾、流言,还有月湖山庄那暴毙死士临终的“海神教主”四字,如同催命符一般接踵而至!

这京城,分明是有人容不下他们了!

慕容栖霞与萧归鹤决意以“归山祭祖、联络武林”为由南返,这理由看似光明正大,可那龙椅上的天子,真能准奏吗?

这一去,是海阔天空,还是自投罗网?

欲知后事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