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归家入山门

列位看官,上回书说到,慕容栖霞一行在仙霞岭古道遭药人匪类伏击,伤亡惨重。

一众拼死杀出重围,人困马乏,几近力竭。

今儿个咱们就讲,众人咬牙支撑,终于翻过仙霞岭,踏入闽地,辗转抵达浦城。

本欲从闽江水路直下榕城,却再生变故。

历经变故,踏入了多年经营的月心客栈网络、回归山门!

话说众人自那迷雾山谷脱身后,不敢有丝毫停歇,在岭间崎岖小道上又挣扎了一日一夜,干粮将尽,伤者呻吟,马匹吐沫,几乎到了绝境。

幸得次日晌午遇着山口猎户,重金购得食水,又问明了下山通往浦城的大道方向。

待到踉跄下得山来,遥见浦城轮廓时,已是第三日黄昏。

这一路惊弓之鸟,身心俱疲。

原本二十余精悍队伍,此刻能战者不足十人,大半带伤。

浦城是闽北重镇,闽江上游码头,本是计划中改走水路、直放榕城的转折点。

按原想,从此登船,顺流而下,不消两日便可抵达榕城地界,省时省力,也好让伤者将息。

然而,众人刚一靠近浦城外围,便觉气氛不对。

城门盘查格外严密,兵丁对携刀剑、面容疲惫的外来者盘问甚详。

江面上有几艘官军式样的快船来回巡弋。

码头上,一些看似闲汉的人物,目光总在不经意地扫过排队候船的旅人。

慕容栖霞与萧归鹤隐在道旁茶棚中观望,心渐渐沉下。

敌人似乎已料到他们可能走水路,在此张网。

“水路走不得了。”萧归鹤低声道,嗓音沙哑。

慕容栖霞点头,面沉如水。

她摸了摸怀中那份关乎山门安危的血证玉佩,又看了看身边伤痕累累却强打精神的兄弟们,决断道:“弃马,化整为零。但我们不能一味躲藏。”

“冯罡,你与阿谭携重伤的兄弟,扮作投亲的伤患,雇稳妥大车,走官道,大张旗鼓南下。碧珠,你与阿湖、阿泉,随我与归鹤,我们另走小路。”

“师父,前路凶险!实在不行,咱们联系师祖求援!”冯罡眉头拧成疙瘩,急声开口。

这一路,他跟着师父闯了太多第一次。

第一次离开北齐东北的老家,第一次踏足东越国,如今又头一遭踏入南唐的地盘。

他只知师父慕容栖霞是北齐镇北侯,师祖慕容金梧统领南唐望月剑派,门下弟子数百,是江湖响当当的名号。

却压根没察觉,师父暗中掌控的月神教,早已是遍布南唐的地下庞然大物,势力远超望月剑派!

“暂时不用。”慕容栖霞摇摇头,“我们分开后,你们那路吸引注意。我们这路轻装简行。但此行目标,非是惶惶逃窜,而是要尽快踏入一处地界——”

她顿了顿,语气转为笃定:

“榕城北境的仰月镇,是月心客栈总栈所在。方圆三十里内,道路、码头、客栈、茶摊,乃至山间猎户,多有我教耳目。只要踏入那片地界,便是回了家。”

“冯罡,你带队慢行,一旦进入仰月镇三十里范围,不必再藏,立即亮明身份,寻客栈暗桩接应,护送伤者径去总栈安置疗伤,并告知司马炎我们已归。”

“那我们……”碧珠问。

“我们走小路,更要快。进入榕城地界后,亦会设法与总栈联系。”慕容栖霞看向萧归鹤,“归鹤,你可知这一带,月心客栈最外围的暗哨通常在何处设点?”

萧归鹤略一思索:“若按客栈经营的路数,水陆要道、险隘关口五里处,必有暗记与眼线。尤其自北边入榕城的几条山道,为防不测,定有布置。”

“好。那便如此。”慕容栖霞一锤定音,“记住,万一失散,保全自身,传递消息为要。但首要目标,是尽快回到总栈范围内。望月山,必须知道我们带回了什么。”

当下将马匹变卖,换作普通衣物盘缠,分成两路。

冯罡那路购置马车,载着伤者,缓缓南行。

慕容栖霞、萧归鹤、碧珠、阿湖、阿泉五人,换了粗布衣衫,扮作山民,趁天色将暗,绕开浦城,折向东南山中。

此后两日,五人昼伏夜出,专拣人迹罕至小径,翻山越岭向榕城方向跋涉。

虽依旧谨慎,但心境已与之前不同——知道前方便是自家经营多年的根基之地。

仿佛黑夜行舟终于见了灯塔,那股“必须回家”的信念,化作了更为具体的“很快就能得到援手”的踏实。

第三日过午,山势渐缓,远处平原阡陌纵横,城镇轮廓依稀可辨,正是榕城地界。

五人精神一振。

行至一处山道隘口,路旁有棵老槐树。

碧珠眼尖,瞥见树干离地三尺处,树皮有新近刮擦又用泥灰掩饰的痕迹。

拨开泥灰,露出一个浅月牙刻痕,旁有三道细竖。

“栖霞小姐,是客栈的暗记。”碧珠低声道,“月牙示警,三竖表示三日内此地有异动,需谨慎。标记是新的,不超过两日。”
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
慕容栖霞与萧归鹤对视一眼。

看来敌人触手确实长了,但自家眼线也已发现并示警。

“既已知晓,便好应对。”慕容栖霞道,“留下回应标记,让眼线知道有自己人经过,并已获警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