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爹,师祖,我们在东越查到线索,他正经营一个叫‘雾港’的秘密基地,似乎在筹备某种需要‘匠’与‘钥’的大动作。这枚‘沧澜佩’,恐怕不仅仅是一件信物……”
话音未落,骆天峰已“霍”地站起,老泪纵横的脸上,悲愤已被熊熊怒火与决绝取代。
他轻轻放下玉佩,如同放下一个时代,一个挚友,和二十年的沉冤。
“明白了……全都明白了……”他声音嘶哑,却蕴含着火山爆发前的力量,“凌兄,你死得好冤!好惨!”
“是我糊涂!是我识人不明,当年信了韦青松那奸贼,让你旧部枉死,让你沉冤二十载不得昭雪!”
他转向慕容金梧:
“金梧,此佩现世,真相已明。万鎏与海神教,乃我望月山不共戴天之死敌!旧债,是你师父我欠凌沧海的!”
“新仇,是他们妄图构陷望月山,追杀霞儿,欺我山门无人!这笔账,必须血偿!”
慕容金梧早已面色铁青:
“师父!此獠必诛之,以告慰凌前辈在天之灵,以雪我望月山之辱!”
陆蝉亦起身,握住女儿冰凉的手,暖意与力量传递过去,目光坚定:
“霞儿舍生忘死带回的,不仅是佩,是真相,更是我望月山不容玷污的清白与侠义!这公道,我们讨定了!”
柏忆安长叹一声,亦起身,目光深深看过萧归鹤,又转向骆天峰与慕容金梧,拱手道:
“师弟,金梧,栖霞。鹤儿。往事已矣,来者可追。既知仇敌是谁,图谋为何,我望月山自当上下同心,卫道诛邪!柏某虽老,手中剑,仍利!”
骆天峰目光缓缓掠过爱徒、徒媳、徒孙女,以及在柏忆安身侧沉稳静立的萧归鹤,最终死死定格在那枚“沧澜佩”上。
海青色的光泽在灯下流转,仿佛映照着他眼中翻腾的怒火与沉痛的决意。
他深吸一口气,仿佛要将二十年的悔恨与此刻的悲愤尽数压下,化为斩钉截铁的力量:
“金梧,你是掌门。此仇此恨,已非我一人之私怨,乃我望月山洗刷污名、匡扶正义之公战!”
“ 彻查山门内外,凡有蛛丝马迹,宁可错查,不可错放! 整训弟子,磨砺刀剑,山门上下,需外松内紧,如箭在弦!”
他又看慕容栖霞、萧归鹤:
“栖霞,归鹤,你二人速将一路所历、所疑、所获,关于‘雾港’、‘星舟列岛’、万鎏贼子的一切,详加整理,尽快呈报。此乃破敌关键!”
最后,他双手颤抖着,再次捧起那枚“沧澜佩”,紧紧贴在胸前,老泪纵横却语气肃杀:
“至于这佩……凌兄的信物,在真相大白、手刃仇敌之前,由我这把老骨头,替我那枉死的兄弟……亲自看着!”
慕容金梧早已肃容聆听,此刻毫不犹豫,单膝点地,抱拳应声道:
“师父放心!弟子谨遵师父嘱托,即刻以掌门之名颁下令去,照此办理!此仇不报,此冤不雪,金梧无颜再执掌望月山!”
这正是:
幽佩含光破雾来,血案尘封廿载开。
故友音容犹在眼,奸徒面目终曝台。
沉冤似海终须雪,旧债如山岂可埋?
雾港星罗藏祸首,沧澜怒涛卷天骸。
列位看官,真相如同惊雷,在望月山金蝉院炸响!
二十年血案,挚友冤屈,逆徒背叛,魔教阴谋,在此夜被一道刺目的闪电撕裂开来!
骆天峰悲愤交加,誓言复仇;慕容金梧厉兵秣马;望月山这把沉寂多年的利剑,即将再度出鞘!
然而,疑云并未完全消散:
万鎏为何对“沧澜佩”如此执着?此佩是否真如慕容栖霞所料,另藏玄机?
那“雾港”深处,“匠”与“钥”所指,究竟是何等惊天的图谋?
慕容栖霞带回的,不仅是一段血泪往事,更是一个指向更深、更暗之处的箭头。
望月山亮剑,面对的将是盘踞海上多年、势力根深蒂固的庞然巨物。
山雨已满楼,惊涛将至。
这归家第一夜的惊雷,仅仅是个开始。
欲知望月山将如何应对,慕容栖霞又将如何卷入这场跨越二十年的复仇与风暴,且听下回分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