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沧澜往事现

“现场……惨不忍睹。三国水师联手探查数月,只找到半块非金非木的令牌残片,上面……便是类似这样的海浪云纹!”

骆天峰的手指重重戳在桌案上,眼中喷出怒火与痛苦:

“当时,所有疑点,所有传言,都隐隐指向凌沧海!指向‘沧澜会’!说他利欲熏心,勾结或假扮海寇,劫掠官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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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说他表面侠义,实则为海上巨枭!说他与朝廷、与各路势力早有勾结,那‘怒涛案’便是黑吃黑,或是灭口!”

“我……我不信!我绝不信凌兄是那样的人!可他自那之后,便杳无音讯。‘沧澜会’也几乎一夜之间分崩离析,核心人物或死或散。”

“有传言说他卷款潜逃,有传言说他已被仇家或内部叛徒所害……我心如刀绞,却又无法可寻,加上山门事务繁杂,更因……更因后来……”

他看了一眼慕容金梧,痛色更深:

“更因不久后,海神教大举来袭,金梧力战被擒,我心神大损,闭关不出。出关后,又误信韦青松那逆徒……”

“那几年,内外交困,焦头烂额。对凌兄的挂念与对‘怒涛案’的疑虑,也只能深深埋在心里,成了不敢触碰的隐痛。”

“直到……大约十八前,具体记不清了,那时韦青松已渐露峥嵘,我对他颇为倚重。有一日,山下弟子忽然来报,说山下有两人求见。”

“自称受故人所托,持一枚古怪玉佩,有要事必须面见于我,所言关乎‘沧澜旧事’与‘海上血仇’。我闻之心头大震,立刻让韦青松将人带来。”

骆天峰的声音因愤怒和悔恨而颤抖:

“可韦青松回来却说,那两人行迹鬼祟,言语闪烁,等他带人下去时,已不见踪影,只在山林边找到打斗痕迹和少许血迹,人怕是已遭不测或自行离去。”

“我当时虽疑,却因信任他,又正值多事之秋,便没有深究……只以为或许是有人假冒,或凌兄旧部寻来又生变故。如今看来!如今看来!!”

他猛地一拳捶在桌上,茶杯震倒,茶水横流:

“定是韦青松那畜生,早已与海神教勾结!他认出那是凌兄信物,生怕旧事重提,牵连出他们与海神教的勾当,竟敢瞒着我,杀人灭口!”

“那两人……那两位义士,恐怕已遭了毒手!韦青松,真是死有余辜!”

十年前,慕容金梧一家回到山门时,就遭遇韦青松设计陷害,幸而栖霞及早布局,使得众人识破奸计!

去年冬时,遁走九年的韦青松贼心不死,组织海神教教徒,设下阴谋诡计,再次来攻打望月山,却死于慕容金梧剑下。

在场诸位只晓得韦青松与海神教有所勾结,没想到这么早就有关联,‘沧澜会’此事他也有参与,真是做尽了坏事。

回想往事重重,书房内一片死寂。

慕容栖霞适时接口,声音清晰而冷静,将一路拼凑的线索与推断娓娓道来:

“师祖,据我们查探,当年凌沧海前辈的副手,万鎏,如今正是海神教的南天王。他被魔教称作‘南主’,掌控海神岛周边航路,势力庞大。”

“而他,在四君二十六年左右加入海神教前,早有勾结。我们推测,正是此人,背叛凌前辈,里应外合,致使‘沧澜会’覆灭。他,很可能就是策划‘怒涛案’嫁祸的幕后真凶。”

“这‘沧澜佩’,应是凌前辈的忠义旧部,隐姓埋名,一直在暗中追查真相,甚至可能掌握了关键证据。十八年前,他们持佩上山,本想向您求助或揭露真相。”

“未料,却遭万鎏与韦青松联手截杀。后来,其中一人或拼死逃脱,将此佩藏匿或交托他人,历经辗转,最终被他们在东越的同伴,那位无名义士获得,潜伏伺机。”

“直至我与归鹤从东越北上平定战乱,海神教主身死北齐,传出名声。那义士便想借月湖山庄之便,将此佩与消息传递给我。却不料行踪泄露。”

“他势单力薄,被万鎏追杀夺佩。万鎏既已洞悉他的目的,趁机设下毒计,派出死士、持此真佩,冒充凌前辈旧部,来到月湖山庄。”

“这才上演了一出‘求见慕容栖霞、语焉不详、当场暴毙’的戏码。而当时的我,身在北齐,只能从孟衡书信里得知一二,派人调查线索。”

慕容栖霞没说的是,若非她凭借前世记忆,早知万鎏此人是海神教的南天王,也就失去了串联碎片的关键线索。

只怕是,她就被万鎏这个隐在幕后的黑手牵着鼻子走,踏上了怀疑山门与沧澜派勾结的死路上。

慕容栖霞梳理线索,缓缓道来:

“万鎏此举,一石数鸟。其一,试探月湖山庄与望月山对此事的反应,尤其是师祖您,是否还对当年旧事念念不忘;”

“其二,将‘沧澜佩’与‘二十年旧案’这个烫手山芋,硬塞到我们手中,逼我们携佩南归,他便可沿途设伏,意图将我与令牌一并毁去;”

“其三,更深一层,或许是想借这枚曾属于凌前辈、又与师祖有旧的玉佩,将其相碎片与疑云,引向望月山,若我们处理不当,甚至可能污损师门清誉!”

“毕竟怒涛案影响三国,沧澜会已是重点嫌疑,凌前辈下落不明恐已遭难。那么,和凌前辈有关的望月山,旧时友谊、濒海而立、门徒众多,足够被怀疑。”

“我们南下这一路,从惊涛驿水鬼毒虫,到武林城外军匪合流,再到仙霞岭中药人疯狂截杀,口称‘南主’、‘圣教’、‘望月山旧债’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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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一切,皆印证了万鎏的阴谋诡计。此外,为了平稳过渡以及‘霞光’传闻,海神教教主方云舒已与之联手,目标明确,就是要阻止此佩归山,更要我性命!”

说到这里,她语气斩钉截铁:

“万鎏,便是当年弑主篡位、制造‘怒涛’血案、嫁祸凌前辈的真凶!他如今位高权重,却对旧主信物与可能知情的故人之后赶尽杀绝,所图绝非仅是掩盖旧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