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飞鱼湾之败

列位看官,上回书说到,慕容栖霞与萧归鹤自国都鹏城返回,携朝廷“协防靖海、稽查沿岸”之明谕与金批令箭,一路兼程,不日便回到了榕城地界。

“卫海武林盟”草创之初,诸事纷繁,

慕容金梧与各派主事殚精竭虑,梳理架构,整合力量,沿海防务渐次铺开。

慕容栖霞与萧归鹤风尘仆仆赶回望月山时,映入眼帘的是一派外松内紧、厉兵秣马的景象。

山道岗哨周密,演武呼喝震天,新铸的奇门兵刃寒光刺眼——联盟正在父亲慕容金梧手中,迅速蜕变为一架绷紧的战争机器。

沧澜阁内,核心人物齐聚,气氛肃然。

二人不及歇息,便将鹏城之行的关节利弊清晰道出:朝廷有限的认可、象征性的“协防”名分与那柄双刃剑般的金批令箭,水师将领务实却有限的合作意向,以及朝堂之上那股若隐若现、不愿生事的阻力暗流。

慕容金梧听罢,面容沉静:“名分虽轻,已足撬动僵局。金批令箭,尤为关键。你们做得很好。”

柏忆安却抚须点出其中险恶:“此物既是护身符,亦是催命符。朝廷借力打力,防我之心未减。今后行事,更需如履薄冰。”

司马炎随即抛出一个更令人不安的消息:“近日盟内信鸽,已有两只未能归巢,所携虽非紧要,但时机凑巧,恐非偶然。”

他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:“朝中那股暗流,与万鎏、甚至与海神教某些人,未必没有勾连。我等一举一动,或已被人窥伺。”

“内忧外患,接踵而至。”玉衡子道长沉声总结,目光转向栖霞与萧鹤,“然二位此番挣得名分,探明风向,已是不易。联盟立足,此乃关键一步。”

后续商议,便集中在如何将这有限的名分转化为实际助力,以及萧归鹤提供的几位可接触水师将领信息上。

然而,司马炎那句关于信鸽与“窥伺”的话语,却像一根冰冷的刺,悄无声息地扎进了在场每个人的心里。

议事散后,栖霞与萧归鹤并肩走出沧澜阁。山风微凉,吹不散心头那层阴翳。

“归鹤,”栖霞低声问,眉宇间带着思索后的凝重,“你觉得,司马言说的‘窥伺’,会是哪里出了问题?会是……韦青松的那逃脱弟子,田莨吗?”

萧归鹤脚步微顿,侧首看她。

月色下,她莹白的脸上带着奔波后的倦色,但眼神依旧清亮执着。

他放缓了声音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:“十有八九。他对望月山、对各派乃至对伯父行事风格都太过了解。而且,他恨。恨能让人变得不择手段,也能让人变得耐心而隐蔽。”

萧归鹤顿了顿,语气转沉:“霞儿,接下来,我们要格外小心。明枪易躲,这种藏在影子里的毒箭,最难防备。”

栖霞点点头,手指触摸着袖中那枚金批令箭冰凉的箭身。这象征认可与权力的物件,此刻却仿佛带着无形的重量与寒意。

“我知道。只是……想到或许有曾经的同门,在暗中将刀尖对准自己人……”

她没再说下去,这些担忧是站在阿爹的角度去想的。

去岁冬,韦青松与徐烟羽、桑槿、韩长老等内外勾结,袭击望月山。

即使阿爹提前获悉了情报,他仍不敢相信他们真的背叛山门,刻意留了余地,盼着山门危机之际,回头是岸,可惜……

而慕容栖霞自己的内心,想到前世田莨的所作所为,实在是死不足惜。

她已决心调动自己的所有力量,面对这即将而来的风暴。

萧归鹤没有说话,他不知栖霞心中百转千回,只是默默将脚步更靠近她一些,高大的身影为她挡住了侧面吹来的山风。

无声的陪伴,有时比任何言语都更能给人力量。

等待他们的,是必须赢下的战斗,和必须揭开的黑暗。

然而,风暴来得比预想中更快,更猛烈。

这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一封染血的加急战报,便被飞骑送至望月山“沧澜阁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