骆天峰睁开双眼，捋着白须微微一笑，眼中满是欣慰与骄傲：“好！好一个清算旧债新仇！霞儿，你长大了，翅膀硬了，是该去更广阔的天际翱翔！”

“你在此间所为，诛叛逆，正沧澜，护百姓，已对得起师门教诲，对得起脚下这片土地，更对得起胸中那份侠义！”

“北地风云变幻，关乎天下气运，你既有此志，更有此能，便放手去做！记住，望月山的剑，从来不是只用来守护一山一水的！”

“只是切记，无论行至何处，身处何种险境，莫忘根本，剑心澄澈，则外邪不侵！”

慕容金梧默然片刻，起身走到女儿面前，重重拍了拍她的肩头，声音依旧沉稳如山：“霞儿，你娘不舍，为父……又何尝舍得？你在此间，为父、为师门、为这东南武林、为沿海万千百姓，做了能做的一切，甚至远超为父所期。”

“南唐有我坐镇，有你师祖、师伯祖，还有你你麾下的月心客栈等一众同道相助，海疆暂可无虞。但你身上，还系着北地的万千牵挂，和……更大的风雨。”

“那曹谨言老奸巨猾，北齐朝堂波谲云诡，乃至可能藏在幕后的黑手，都需要你去面对，去理清。”

他停顿了一下，目光悠远，仿佛穿透了重重山峦，望向千里之外的北方：“去吧！记住，无论你走到哪里，遇到何种艰难险阻，望月山永远是你的家，剑派永远是你的根，为父……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！”

“若力有不逮，或事不可为，随时回来！家里，总有你一碗热茶，一处安身之所！”

“爹……”栖霞喉头一哽，积攒了许久的泪水终是夺眶而出，滚烫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。

父母的深明大义与毫无保留的支持，比任何挽留的话语，更让她心潮澎湃，也更深感肩头责任之重。

此时，一直沉默不语的柏忆安缓缓开口，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：“栖霞。”

他说着，自怀中取出一个薄薄的、用油纸封得严严实实的小包，双手递到栖霞面前。

栖霞连忙接过，入手很轻，却仿佛有千钧之重。

柏忆安看着她，眼中翻涌着二十年沉淀的痛楚、希冀与决绝：“此中，是我根据那玉盒残信，能忆起的所有关于内子与幼子的细节，以及当年他们可能失踪的时间、地点、衣着特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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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字迹潦草，线索模糊，本是老夫的私事，不该以此俗务累你，徒增烦扰。”

他深吸一口气，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，才继续说道：“北齐地广人稠，消息灵通，更有百晓门这等通晓天下事的组织。你此番回去，复命之余，若有机缘……万望留意一二。”

“任何与四君二十六年，东南沿海海难、失踪相关的旧事，或与海神教、万鎏当年活动有关的档案记载，乃至……任何左耳后有红色小痣、年约二十四五的青年男子的踪迹。此乃老夫毕生心病，亦是私心所托。但……但若有万一之望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