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自然不会知晓,柳茵茵早已被碧珠策反,成了归鹤安插在海神教的重要眼线——
那些递交给海神教的“机密”全是伪造,唯有悄悄传递给归鹤的情报,字字句句皆是真章,为对抗海神教立下不少功劳。
更不会想到,她们鄙夷的“瘸腿女子”南宫行歌,曾是掌控幽灵会的首领、南宫家族的正统大小姐,一身鞭法出神入化;
而“不懂规矩”的栖霞,不仅是月神教教主,更是归鹤甘愿以命相护的软肋,智谋与武功皆远超常人。
院墙外,寒风卷着落叶掠过,将暖香坞里那些充满恶意的闲言碎语,轻轻吹散在冬日的暮色里,没留下半点痕迹。
望湖居里的栖霞与归鹤,自然不知暖香坞中那对母女正用闲言碎语编排着他们的关系。
此刻的二人,满心都扑在手头的事务上,一边要处理山庄与月神教的衔接事宜;
一边要琢磨武学、教导月影卫,哪有功夫理会这些深院中的是非八卦。
晨雾还未散尽,望湖居里已飘起淡淡的茶香。
栖霞临窗坐着,指尖正摩挲着案上一本摊开的剑谱,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窗外——
湖面笼着薄纱似的白雾,岸边枯柳枝上挂着晶莹的霜花;
几只水鸟掠过时划开细碎的波纹,寒意顺着窗缝钻进来,让她不自觉拢了拢衣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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栖霞望着窗外的霜景,思绪忽然飘远:
眼看就要立春,今年的春节,怕是回不去望月山,见不到阿爹阿娘和小远,还有师伯,白鸥……。
“在看什么?这般出神。”
归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晨起未散的清润,像山涧的清泉。
他端着个黑漆托盘走进来,上面放着两只青瓷盏;
茶汤呈琥珀色,氤氲的热气裹着温润的枣香,是山庄冬日常备的熟普洱,暖身又养胃。
栖霞回头时,恰好撞进他含笑的眼眸,那里面映着自己的身影,耳尖微微发烫,忙转回头指着剑谱,掩饰着方才的失神:
“我在看这霞光剑法的变式,刚才琢磨出一个更精妙的发力技巧,正想和你说说。”
归鹤将茶盏轻轻推到她面前,指尖不经意擦过她微凉的手腕,像是触到了一片薄冰,又飞快收回,指尖却残留着她的温度。
他俯身看向剑谱,发梢几缕碎发垂落,轻轻扫过她的手背,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:
“我看你创立的霞光剑法,本已精妙绝伦,招式灵动又不失威力,让我等平庸之辈,已是望尘莫及!
未料你竟还要精益求精,琢磨着更上一层楼,这让我们这些人可怎么活?”
栖霞莞尔一笑,眼底漾起笑意,像湖面泛起的涟漪:
“堂堂月湖山庄的少庄主归鹤公子,你若是平庸之辈,那世间再无聪慧之人了。
柏忆安师伯常夸你悟性高,学武快,我看你是故意谦虚。”
“哎,既生瑜何生亮!”
归鹤看着她明媚的笑容,心里一慌,连忙假装一声叹息,试图掩饰眼底的慌乱,
“在你面前,我顶多就是那心怀嫉妒的周瑜,只能望洋兴叹啊!”
说话间,他已看明白栖霞在剑谱上新增的标注;
便拿起一旁的木剑,比划了个霞光剑法的起手式,动作标准又利落。
晨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身上,将墨色衣袍染得柔和,剑穗上的玉坠轻轻晃动,映出细碎的光,像撒了一把星星。
栖霞望着他利落的动作,不由暗自感叹:
归鹤虽武学启蒙比自己晚,更没有自己前世那般的机缘加持;
可一旦沉心习武,这份天赋与努力,当真远超寻常人,假以时日,必定能成为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