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温热的茶汤滑过喉咙,暖意从舌尖漫到心口,驱散了几分寒意:
“归鹤你一看就会,举一反三,自是比周瑜还要强上三分,可别妄自菲薄。”
归鹤收剑而立,目光落在她鬓边沾着的一点霜屑上,像落了片细小的雪花,指尖动了动,终究只是从怀中掏出一方素帕,递了过去:
“方才进来时见你发间沾了霜,擦擦吧。外面风大,仔细着凉,染了风寒就不好了。”
栖霞接过帕子的瞬间,两人指尖再次相触,又都默契地迅速错开,仿佛只是偶然。
她低头擦鬓角时,听见他轻声问:
“昨日教月影卫的阵法,你在雪地里站了许久,肯定累了吧?
今日若乏了,便歇一日,我替你盯着他们扎马步、练基础剑招,保证不让他们偷懒。”
“不累。”
栖霞抬眼,望见他眼底真切的关切,像冬日里的暖阳,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,语气柔和,
“有你陪着处理事务、琢磨武学,哪会累。”
归鹤喉结微动,正要开口,院外忽然传来沉稳的通报声:
“少庄主,慕容姑娘,月心客栈蒲扬、望月山白鸥与众星会秦负责人一同求见,称有要事相报。”
栖霞与归鹤对视一眼,听闻望月山来人,二人皆有惊色,转念一想蒲扬、白鸥到访,料想应无大碍。
归鹤眉宇间的柔和稍敛,望向栖霞的目光里带着几分征询,又藏着默契:
“我们一同去听听吧,也好省些功夫——
免得你再同我细说望月山的事,我又要向你转告众星会的动静。
众星会那边,想来是北齐内乱有了新进展,花似锦与公孙纣多半从中获利;
此前送与赵怀瑾的书信,约莫也有了下文,这事不急。
不如,我们先去见月心客栈的蒲扬,与望月山的白鸥。”
栖霞已然起身,顺手将剑谱合上,指尖拂过案边的银雪剑剑柄:
“好,我们一同去。”
归鹤见状,自然地放缓脚步,与她并肩走向门口。
路过廊下时,寒风卷着细碎的雪花扑来,带着刺骨的凉意;
他下意识往她身侧靠了半寸,用自己的肩头替她挡了些风,像一道移动的屏障。
“外面雪刚停,地面滑,小心些脚下。”
他低声叮嘱,目光落在她的靴底,生怕她不小心滑倒。
栖霞侧头看他,恰好撞见他专注的眼神,那里面满是对自己的在意,心头一暖,轻声应道:
“知道了,你也一样,别光顾着我,自己也当心。”
两人踩着薄雪往前走去,脚印在晨光里深浅相叠,一路朝着议事堂的方向。
寒风吹起他们的衣袍,却吹不散两人之间的默契与温情。
望月山此时为何派人前来送信,是否与海神教有关?
而众星会送来的北齐秘报究竟藏着怎样的消息?
花似锦与公孙纣又有何阴谋?
赵怀瑾收到书信后,会给出怎样的回应?
欲知后事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