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桉柠的指尖攥着那条浴袍的袖子,布料很柔软,带着水汽蒸过之后残留的温热。
她侧过脸,鼻尖蹭到他的颈窝,熟悉的雪松味道混着沐浴露的清香。
她闭着眼睛,听着他的心跳。她的手指在他后背的浴袍上轻轻滑过,贴着皮肤,摸到他脊柱的轮廓。
她的手指停住了。
在那条脊柱的轮廓上,她摸到了一道很小很小的伤疤,他身上的任何一道痕迹她都记得。
她的手指在那里停了一瞬,手指停下来,她的呼吸也停下来了。
她睁开眼睛,看着他的耳廓,每一处都是他,每一处都是她熟悉的,每一处都在说“我是夏钦州”。
但她的手知道不是。
“你不是他。”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有想到的平静。她的手指从他后颈上收回来,落在床单上,手指微微蜷着。
面前的人停住了。
他的吻正落在她的锁骨上,正好落在她锁骨那道浅浅的凹陷处,在她说出那句话的瞬间停住了,没有继续,没有退开,只是停在那里。
他的嘴唇贴着她的皮肤,她感觉到他的嘴唇的温度。然后他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抬起了头,看着她。
他的嘴角弯了一下:“你在说什么?”
左桉柠没有回答。
“你不是夏钦州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说一件她已经确认了、不需要再质疑的事情。
他的表情变了。嘴角还弯着,但那种弯更随意、更像是让他自己的笑意透出来了。
他的手从她的腰侧移开,撑在床单上,然后他直起身,坐在床边,背对着她,伸手到耳后,摸到那道边沿,然后慢慢地揭下一层已经干透了的膜,把那张面具从脸上揭了下来。
左桉柠看着他,那层薄薄的硅胶面具在他手中翻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