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墨直起身,他的膝盖抵在了床沿上,身体俯下来。影子落下来,像一个正在收拢的黑色穹顶。
“砰——”
门被一脚踹开了。门板撞在墙壁上,发出沉闷的巨响,整间屋子的墙都跟着震了一下,墙上那幅油画的画框在挂钩上晃动了几下,发出细微的、断续的声响。
门框的边角被踹得有些变形了,白色的漆皮翘起来几片,像是一些正在脱落的鱼鳞。
徐染秋站在门口。他的呼吸很重,像是刚从什么地方赶过来的。他的目光没有看别处,直接落在床上两人身上。
他没有说话,来到床边,狠厉的踹在徐墨的肋骨上。
徐墨整个人从床沿上滑了下来。肩膀撞在地板上,发出一声闷响,他的额角碰到了床脚的木质立柱,痛得他皱了一下眉。
徐染秋看也没看倒在地上的徐墨,俯下身,伸出手,握住左桉柠的手臂,把她拉了起来。她靠在他的臂弯里,头发从枕头上滑落下来,垂在脸侧,手指攥住了他袖口的布料。
徐染秋的另一只手落在她后背上,隔着那层薄薄的病号服,能感觉到她的体温。
他低下头,目光从她低垂的睫毛扫过,到她微微发白的嘴唇,和指节泛白的手指。他的嘴唇动了一下,但却说不出一句话。
“你没发现吧?”
徐墨从地上撑起来了,他坐在床脚的地板上,一只手臂撑着床沿,另一只手指节在额角揉了两下。
他抬头看着徐染秋,脸上表情像是被打了一拳之后既疼又觉得好笑:“看来我的易容功夫越来越好了,连你都骗过去了。”
徐染秋看着他,目光冷得像冬日清晨的池水。“别废话,”他的声音很平:“夏钦州在哪?”
徐墨没有回答。他站了起来,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,看着他哥那张罕见发怒的脸:“你这么紧张她做什么?”他没有退开,反而微微歪了一下头,带着那种玩世不恭的笑意:“你对她该不会是认真的吧?”
徐染秋的手指在左桉柠的肩膀上停了一下。他没有回头看他,但也没有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