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未辰看着那条短信，看了几秒。

然后他的嘴角弯了一下。

他没有回复，把手机放回口袋里，继续朝停车场走去。

但他的脚步，比刚才轻快了一些。

周六的上午，阳光很好。

左桉柠坐在客厅的沙发上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但她的目光没有落在文件上，而是落在了对面的夏钦州身上。

夏钦州靠在单人沙发上，手里拿着一份财经报纸，正在看。他的表情很平静，眉头微微蹙着，不知道是因为报纸上的内容，还是因为别的什么。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，落在他的侧脸上，给他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。

左桉柠看了他很久。

然后她放下文件，开口了。

小主，

“夏钦州。”她说。

“嗯？”夏钦州没有抬头，继续看报纸。

“你养母……李阿姨，最近怎么样了？”

夏钦州翻报纸的手停了一下。

只有一下，很短暂，然后他继续翻着报纸，像是没有听到一样。但左桉柠注意到，他的目光没有再移动，停在了同一版面上，看了很久。

“挺好的。”他说，语气很淡：“在养老院，有人照顾。”

“哪个养老院？”左桉柠问：“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？”

“城西的一家。”夏钦州说：“叫‘安和’，是她一个老朋友开的。环境不错，医护人员也专业。”

左桉柠看着他，看了几秒。

“你什么时候把她送过去的？”她问。

夏钦州放下手机，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
他的表情很平静，但左桉柠看出来了，他不太想聊这个话题。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，然后移开了，落在了窗外的雪景上。

“不是我送的。”他说：“是她自己去的。”

“自己去的？”左桉柠的眉头皱了起来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之前，”夏钦州说：“她精神好了一些，能正常说话、正常生活了。我本来打算把她接回家住，找个护工二十四小时看着。但有一天我去接她的时候，她已经不在了。留了一张纸条，说她去了安和养老院，让我别去找她。”

左桉柠愣住了。

“那你……”

“我去过很多次。”夏钦州说，语气很淡，但左桉柠听出来了，那平静的表面之下，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无奈：“每次去，她都说不回来。她说养老院里好，有人陪她说话，有人陪她下棋，她不想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