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手里的勺子掉进碗里,豆腐脑溅到鞋面上,他顾不上擦。眼前那块越磨越亮的石碑,正被工匠们一点一点立起来,碑文凿得龙飞凤舞——“券引可行,利在万民”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这玩意儿真不是他写的,可围观百姓已经自发排起队,一个个踮脚往碑上贴红纸条,嘴里念叨着“天官显灵”“救贫圣旨”。
“我又不是民政局,贴姻缘符也没用啊!”他小声嘀咕。
话音未落,系统界面一闪:
【检测到宿主对群众热情产生轻微抗拒情绪,但未触发关键词】
【吐槽失效,咸鱼值稳定】
他刚松口气,就见一个穿道袍的年轻人在人群外站了片刻,低头记了两笔,转身就走,步伐极快。林越眯眼看了两秒,摇摇头:“现在的道士也搞舆情调研?”
那道袍身影穿街过巷,直奔城西高墙深院。朱漆大门无声开启,又在他身后悄然合拢。
国师府,密室。
玄真子盘坐蒲团,面前香炉青烟笔直升起,却在半空突兀打了个旋,随即断裂消散。他眼皮一跳,抬手掐算,指尖在空中划出三道虚痕,最后一道竟自行扭曲成“林”字轮廓。
“果然……气运纠缠已深。”他低声道。
门开,那道袍弟子躬身入内,呈上一本薄册:“回师尊,西市碑成,百姓焚香祭拜者逾三百,更有童谣传唱:‘天不语,林一嘴;官不爱,券来救’。”
玄真子接过册子,翻开第一页,上面赫然是林越近三个月所有“心声”记录,每一条都被标注了时间和影响范围。
“天示:巧思可取,旧制宜革”——标记为“动摇祖制根基”。
“天示:正业在民,巧思非讥”——标记为“挑战儒门正统”。
最新一条“惠民之策,券引可行”旁,红笔圈出,批注:“蛊惑民心,近乎神道。”
他指尖划过纸面,停在“我想吃饭”那一行——系统曾将其提纯为“天示:民以食为天”,当年引发全国减膳三日,百官斋戒。
“连饿肚子都能变成天意?”玄真子冷笑,“此人不过一懒散书生,何德何能,竟能让天道替他张嘴?”
弟子低声问:“师尊,是否上报女帝,彻查其邪术?”
“上报?”玄真子抬眼,“你当赵灵阳是糊涂人?她如今对林越,三分信其才,七分信其‘天命’。我们若直言其妖言惑众,她只会说——这是天音垂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