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通玄郎的新任务

林越刚走到宫门口,阳光晃得他眯了眼。那四名禁军还杵在那儿,站姿标准得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歪斜的玉带,又抬手摸了摸半敞的官袍领子,心想这身打扮要是回现代,连小区门卫都不会让他进。

正打算抬脚溜人,一旁小太监小跑着过来,嗓音尖细:“林大人,陛下请您即刻回御书房一趟。”

林越脚步一顿,心里咯噔一下。回?他这才刚出殿门!连宫墙外的煎饼摊都还没望见,这就又要折返?

他张了张嘴,想说肚子疼,想说头晕,想说昨夜梦见先帝托付他看守御花园的锦鲤池——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上次在太极殿前刚心里嘀咕一句“朝堂不是人待的地方”,天音立马就来了个“稳坐朝堂,静观其变”,直接把他送上议政席。这要是现在再抱怨两句,指不定明天全国官员就得集体学习《咸鱼哲学导论》。

“……行吧。”他叹了口气,转身往回走,脚步拖得像拖地抹布。

御书房内,女帝赵灵阳正低头批折子,指尖夹着一根红笔,时不时在奏本上划两下。见林越进来,她头也没抬,只淡淡道:“坐。”

林越没动。他知道这“坐”字听着客气,实则是个陷阱。上回说“坐”,结果是让他当场解读天音;再上回说“坐”,直接被安排去监考童子试,一盯就是六个时辰。

“不坐也行。”女帝终于抬眼,唇角微扬,“那就站着听。京中太吵,你去江州走一趟。”

林越愣住:“啊?”

“江州。”她重复一遍,语气轻松得像在安排郊游,“民情、税赋、漕运,都看看。不必写折子,回来跟朕说说就行。”

林越脑子嗡了一下。江州?那不是离京城八百里开外的地界?听说那边夏天蚊子比狗大,冬天炕都烧不热。他刚想开口推辞,可话还没成形,就听见自己心里冒出来一句:“这不正好,躲清净去。”

念头刚落,胸口那本书猛地一烫。

他心头一紧——坏了!

几乎同时,空中一声轻响,如钟鸣余韵。

“江州之行,机缘暗藏。”

林越眼前一黑,差点当场跪下。

女帝原本还懒洋洋靠在椅背上,听到这句话,瞬间坐直了身子,眼神亮得吓人:“天音?又来了?”

林越干笑两声:“可能……是风太大?吹动了屋檐铃?”

“风?”女帝挑眉,“刚才内侍还说,今日无风。”

林越:“……”

他低头看着自己发烫的胸口,恨不得把那本《五年摸鱼三年退休》掏出来扔进炭盆。可他知道没用,系统压根不听他指挥。他越想藏,它越响;他越想逃,它越把他往高处推。

“看来天意也觉得,你该出去走走了。”女帝站起身,绕过案前,走到他跟前,声音轻了几分,“别怕,不是放逐。是信任。”

林越苦笑:“陛下,信任这东西,压在我这种人身上,比千斤重担还沉。”

“可你扛得住。”她看着他,忽然笑了,“每次你觉得自己在摸鱼,其实都在踩点。朕不信天意,但朕信——你总能踩对地方。”

林越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发现无从说起。他确实什么都没做,可每次心声一冒,朝局就变天。他不想当旗手,却已经被绑上了旗杆;他只想躺平,结果一路升官。

现在连出趟差,都能被天音包装成“机缘暗藏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