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说怎么办?烧了?”
“烧了才是给他们递刀。”她站起身,语气冷了下来,“我已经让人放出风声,说那份账本是假的,是你用来钓鱼的饵。”
林越一愣:“你什么时候安排的?”
“在你扶额说‘我要是再吐一句你们是不是给我立庙’的时候。”她淡淡道,“我就知道,你挡不住他们下一步动作。”
林越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他忽然意识到,这个女人不仅看穿了他的系统,可能连他每次心声引发的朝堂地震都算准了节奏。
“所以……现在外面传什么?”
“传你是私盐案背后主谋。”她看着他,“说你借查案之名,清剿异己,吞了十万斤盐引,赚的钱够买下半座京城。”
林越差点呛住:“谁编的?写小说都没这么敢写!”
“周太傅的人。”她语气平静,“他们不敢直接上奏,就走民间路子。先污你名声,再逼你自辩。只要你一动,他们就有文章可做。”
林越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:“老家伙这是学聪明了啊。上次朝堂硬刚失败,这次改阴招了?”
“不止。”沈知意走近一步,“他们已经开始联络江南残余盐商,许诺只要能在民间掀起声浪,事后重开私运渠道,利润三七分。”
“三七?”林越乐了,“他给七?那他自己图啥?”
“图把你拉下马。”她盯着他,“你在,他就永远没法扳倒女帝扶持的这套新规矩。而你一旦背上勾结奸商的罪名,别说参议,翰林院的门槛都别想再进。”
林越靠在椅背上,长长呼出一口气。
原来这才是杀招。不靠天音,不靠朝议,而是用舆论把他架在火上烤。让他百口莫辩,让百姓信以为真,到最后就算女帝想保他,也得考虑民心所向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搭在扶手上的手,忽然问:“你说……我现在去女帝面前哭诉,有用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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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用。”沈知意答得干脆,“她说不定会觉得,这是你又一次‘天机示警’,然后给你封个‘护民清官’的称号,顺便在京郊给你修个纪念馆。”
林越嘴角抽了抽:“那我岂不是死得更快?”
“所以别指望别人救你。”她声音低了些,“这次,得你自己动手。”
林越闭上眼,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。系统不响,天音失效,朝中无人敢替他说话,连裴砚都被运河工程绊住脚。唯一能信的,只有眼前这个人。
良久,他睁开眼,嘴角扬起一丝笑:“既然他们想让我当主谋……”
“嗯?”
“那就让他们看看,什么叫真正的主谋布局。”
沈知意微微一怔,随即眼中闪过一道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