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眼线密报,太傅计深

她没说话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
两人对视片刻,仿佛有某种默契在无声流转。

“你打算怎么开始?”她问。

“先让他们觉得,我真的慌了。”林越站起身,走到书案前提起笔,“然后……找个机会,让那些盐商觉得,我能带他们发财。”

“你疯了?”沈知意皱眉,“你要装反水?”

“不是装。”他笔尖顿了顿,“是让他们自己脑补。人嘛,最怕的不是真相,是自己吓自己。只要他们信了,咱们就能牵着他们鼻子走。”

沈知意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忽然笑了:“你这条咸鱼,总算学会翻浪了。”

林越咧嘴一笑,正要回一句“都是被逼的”,忽然听见外头传来一声极轻的摩擦声。

像是有人在窗纸外蹭了一下。

他眼神一沉,不动声色地将笔搁下,顺势把写了一半的纸揉成团扔进炉子里。

火苗窜起的那一刻,他低声说:“他还在这儿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沈知意转身走向门口,手刚搭上门闩,却又停下,“明天东市茶楼,午时三刻,有个盐商聚会。”

“谁组织的?”

“一个姓吴的。”她回头看他,“说是讨论‘如何应对新政打压’。”

林越眯起眼:“巧了,我正好想去喝杯茶。”

“那你最好装得像个快被逼疯的官。”她拉开门,夜风拂进来,“毕竟,现在全城都在传,你快撑不住了。”

门关上前,她留下最后一句:“别忘了,这次没人替你圆场。”

林越站在原地,看着炉火把那张纸烧成灰烬。

他慢慢走到窗边,透过缝隙望向院墙角落。

那里空无一人,只有一片落叶被风吹着打了个旋,贴在墙根不动了。

他收回视线,拿起茶盏喝了一口冷茶,苦得皱眉。

下一瞬,他忽然将茶盏重重放在桌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
然后转身走向衣柜,翻出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袍子。

明天,他要演一场戏。

一场让所有人相信——他林越,真的要反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