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女帝前些天赏你的辣条,我还留着包装盒。”裴砚面不改色,“贴个新封条,写上‘天恩浩荡’,谁敢查?”
林越差点呛住:“你这是要我拿辣条当圣旨使?”
“物尽其用。”裴砚严肃道,“辣条虽小,民心为大。”
沈知意忍不住笑出声:“你们俩,一个拿辣条充贡品,一个拿祭祖当掩护,真是绝配。”
林越摆手:“别夸,越夸越心虚。我现在只想知道,我这趟回去,到底是去平乱,还是去拍短剧?”
“都算。”沈知意收起笑,正色道,“但记住,你不是去当英雄的。你是去让百姓知道——还有人愿意回来。”
林越看着她,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干。
他低头整理官袍,把歪斜的玉带重新系正。动作很慢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那我就回去一趟。不过——”
他顿了顿,抬头看向两人:“要是我发现谁偷偷往我行李里塞‘为民请命’的横幅,我立马掉头回京。”
裴砚默默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,那里原本攥着一幅写好的绸布。
沈知意轻哼一声:“放心,横幅没有,但有一车米,已经连夜往江州送了。”
林越张了张嘴,最终只吐出两个字:“够狠。”
“跟你们混久了。”她淡淡道,“学的。”
窗外日头升高,阳光照在舆图上,那三个红圈仿佛开始发烫。
林越最后看了一眼江州的位置,转身走向门口。
他的脚步很稳,不像要去逃难,倒像是去赴一场迟到的饭局。
裴砚在背后忽然开口:“林越。”
他停下。
“这一回,”裴砚声音低沉,“别光靠运气。”
林越回头,笑了笑:“我要是有运气,早就穿越回现代躺平了。”
他抬脚迈出门槛,阳光洒在肩头。
沈知意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廊道尽头,轻声说:“他其实知道,这一去,可能就再也做不成咸鱼了。”
裴砚低头收拾舆图,手指划过江州北境,喃喃道:“可有些火,总得有人去踩一脚。”
林越走在宫道上,袖中的辣条包装窸窣作响。
他没回头,只是把那半包辣条,悄悄塞进了路边一个乞丐的破碗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