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按中等运量算,一年光漕运费就能收十八万两……”他声音有点抖,“足够维持日常疏浚,还能存下余款应对汛期!”
“不仅如此。”林越笑出声,“一旦这条线成了,盐商为了抢运力,还得争先恐后地加价竞标。到时候,不是我们求他们出钱,是他们求我们给名额。”
裴砚抬起头,眼神像看见了圣旨从天而降。
“林兄……此策若成,不止救一条河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这是在建一个会生钱的河。”
“对喽。”林越拍了下桌子,“以前是‘朝廷修河,百姓出力’;现在咱们改成‘商人出钱,官府搭台,百姓减负’。三方都赚,只有贪官亏。”
裴砚深吸一口气,忽然笑了:“难怪女帝总说你的话像天书——原来不是看不懂,是没想到还能这么想。”
“她那是误会上了。”林越摆手,“我只是个不想加班的普通人,顶多比别人多想了半分钟。”
裴砚收起图纸,郑重道:“我这就回工地,先稳住民夫。只要这笔钱能落下来,工期最多延一个月,绝不会耽误汛防。”
“去吧。”林越点头,“顺便告诉兄弟们,别散。下个月,咱们不但要通河,还要开始收租。”
裴砚走后,林越坐在灯下,研墨提笔。
他写了几个字又划掉,最后只写下一行简短的信:
沈老板:
运河断了,朝廷的运粮船卡在半路,银子也被截走了。现在百姓们日子一天比一天难,再这样下去,恐怕要出大事。
我想了个办法——修河的钱,咱们从盐道上赚回来。
官府出面监督,商人来运,专道专营,谁想走这条道,就得按规矩付钱。这不是做善事,是一笔稳赚不赔的生意。
你要是敢赌这一把,明天午时,城西老茶楼,我等你。
——林越
他在信封上盖了个“急”字火漆印,交给候在门外的小厮:“送去沈家商行,亲手交到沈知意本人手里,不准经别人手。”
小厮领命而去。
林越靠在椅背上,望着窗外雨幕出神。远处传来几声犬吠,夹杂着更夫沙哑的报时声。
他刚闭眼想歇会儿,胸口忽然一震。
不是心跳,也不是系统发动天音的征兆,倒像是脑子里有根弦被什么东西轻轻拨了一下。
他睁开眼,喃喃自语:“等等……这计划要是真成了,盐商有钱赚,百姓少服役,朝廷省开支,连女帝都能在奏折上画小鱼贴纸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