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天。”林越耸肩,“它最近总听我吐槽。”
“那你告诉它,别光听,也干点实事。”沈知意站起身,拍了拍裙子,“既然对方靠嘴造势,我们就用行动打脸。”
第二天清晨,江州码头人头攒动。
三十多艘盐船列队靠岸,沈家商队当众打开货舱,一袋袋粗盐码得整整齐齐。沈知意亲自站在跳板上,高声宣布:“即日起,修河民夫薪资以盐结算!每工一日,领盐两斤!可换米、换布、换柴火!”
人群哗然。
几个老农挤上前,颤抖着手接过盐袋,翻来覆去看封口印鉴,确认无误后,当场老泪纵横。
“真发啊……不是画饼啊……”
“我家娃能吃上咸饭了!”
消息像长了腿,半个时辰内传遍七县。
而城外河工地,裴砚也带着工匠打响了第一根基桩。锤声咚咚,惊起一群水鸟。
告示牌立在路边,一个识字的小孩踮着脚念:“此河通,则运畅;运畅,则米贱;米贱,则家安。”
围观百姓听着,议论声渐渐从怀疑变成期待。
林越站在坡上,远远望着,手里捏着一张新绘的河道图。
他没说话,只是默默在心里嘀咕一句:“我要是能躺着把事办完就好了。”
下一秒,心口一颤。
天音再响:
“天示:功成不必在我,利民终有所归。”
这句话没传到京城,却在江州街头巷尾炸开了锅。
茶馆里有人说:“听见没?天道都说林大人不贪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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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楼里有人接话:“人家心里装的是百姓温饱,哪像某些人,天天喊着祖宗法度,其实是怕自己碗里少块肉!”
连卖炊饼的老汉都在吆喝:“买饼送箴言咯——功成不必在我!”
舆情一夜逆转。
当晚,周太傅府邸。
老头捧着刚抄录的天音记录,手抖得像筛糠。
“蛛丝有痕?朝野同网?”他瞪着纸面,脸色铁青,“这林越……他是不是知道什么?”
身旁幕僚低声提醒:“大人,沈家已经开始发盐,裴侍郎那边堤坝也立起来了。再这么下去,民心就真被他们抢走了。”
“抢?”周太傅怒极反笑,“那是偷!偷祖宗基业,偷朝廷威信!”
他一把摔了茶杯,瓷片溅了一地:“传话给西线的人,给我继续搅局!就说……就说林越发的盐里掺了毒!”
幕僚一僵:“这……太过了吧?万一查出来……”
“查?”周太傅冷笑,“等他们查出来,百姓早就吓得不敢碰盐了!到时候饿出乱子,罪名自然落到他头上!”
他喘着粗气坐下,手指狠狠戳着桌面:“我倒要看看,他林越能靠天音撑到几时!”
然而他不知道的是,就在他咆哮的同时,沈知意正坐在商行密室,对着一叠新账本挑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