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砚 把通风井重新封好,又往地上撒了些灰尘,制造无人闯入的假象。
林越最后看了眼那堆废纸箱,低声说:“这些东西先留着,等明天考试开始,再让人悄悄送出去。”
“你要等到开考?”裴砚皱眉。
“不然呢?”林越耸肩,“现在闹大了,主考官反而会咬死我们栽赃。等第一场考完,成绩一出来,谁答了‘满分预测试卷’上的题,谁就是同谋。”
沈知意点头:“而且一旦有考生写出标准答案,舆论自然转向。”
“那就等。”林越拍拍裤子站起来,“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熬通宵了。”
三人正准备撤离,王通突然抬起头,眼神复杂地看着林越:“你知道吗?周大人原本不信天音,直到你那次说‘老头比我导师还能拖’……他当晚就把《祖宗成法大全》抄了三遍。”
林越脚步一顿:“所以他怕的不是我,是自己心虚。”
“对。”王通苦笑,“你们不怕规则,可我们……连做梦都在怕天谴。”
林越没再说话,转身走向出口。
夜风穿过长廊,吹动檐角铜铃,叮当一声。
回到府衙书房,烛火跳了跳。
林越把证据袋放在桌上,又从怀里掏出那张沾了芝麻渣的货单,揉成团扔进火盆。
火焰腾起,映得他半边脸发亮。
沈知意坐在对面,指尖轻敲桌面:“京里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,天亮前就有快马出发,直奔御史台暗线。”
裴砚检查了一遍备份文件:“所有行动痕迹都清除了,没人能顺着通风井查到我们。”
林越靠在椅背上,长长吐出一口气:“总算不用再演‘深藏功与名’了。”
他闭上眼,刚想打个盹,胸口忽然一震。
系统界面一闪而过。
没有新任务,也没有提示音。
但林越知道,有些事,已经没法回头了。
窗外,贡院方向的高墙静静矗立,在晨光将明未明之际,像一块巨大的石碑。
林越睁开眼,盯着那份供词看了一会儿,忽然伸手把它推到灯下最亮的地方。
火苗噼啪一响。
他的手指轻轻敲了三下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