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正对着那块刚立起来的石碑发呆,八个大字在晨光下亮得晃眼。他揉了揉脖子,觉得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——不是因为热,是因为全军上下看他的眼神,活像是看见了会走路的圣旨。
“下次能不能低调点?”他小声嘀咕,“我只想申请个调休,不想要信徒。”
话音刚落,主帐方向猛地传来一声怒喝:“周太傅竟敢勾结胡人?!”
林越一个激灵,差点原地蹦起来。这语气,比甲方临时改需求还吓人。
他蹭地从石碑旁弹起,拍了拍屁股上的雪沫子,一路小跑往主帐赶。掀帘进去时,霍铮正站在案前,手里捏着一封泥迹斑斑的信,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。李信站在一旁,低着头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腰带扣。
“啥事啊这是?”林越探头看了一眼,“谁又写匿名差评了?”
霍铮没理他,把信往桌上一拍:“你自己看。”
林越凑过去,只见纸上几行歪斜的字:**“若投守旧派,可保北境安宁。”**
他眨了眨眼,念完后叹了口气:“这文案不行啊,连个副标题都没有。而且‘安宁’俩字写错了,少了一横。”
李信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还点评起字体来了?”霍铮冷声问。
“这不是职业病嘛。”林越摊手,“我在现代改PPT,连标点符号都要对齐。再说了,这种劝降信,起码得加个紧迫感倒计时,比如‘七日内答复,过期不候’,这才显得专业。”
霍铮盯着他,眼神像在看一块突然开口说话的石头。
林越挠了挠耳朵:“所以……这谁寄的?快递到付还是顺丰包邮?”
“西岭坡缴获的。”李信低声说,“送信人当场毙命,马背上挂着这封信,外面裹着油布。”
“连锁加盟都不用注册商标?”林越啧了一声,“周老头这是打算搞个守旧派特许经营?全国统一招牌,买一送一?”
他话音未落,胸口忽然一烫,视网膜上跳出一行字:
【检测到强烈吐槽欲,是否外放?】
林越咬牙:“放!反正我也拦不住!”
刹那间,一道金光自天而降,撕裂云层,八个大字缓缓浮现于苍穹之上:
**天示:忠奸自有辨,边防不可摧**
帐内三人同时抬头。
霍铮久久不语,手指慢慢收紧,将那封密信揉成一团,扔进火盆。火焰腾起,映得他半边脸通红。
“看来,他们不只想让我倒戈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他们是想让整个北境,变成他们的棋盘。”
林越缩了缩脖子:“所以现在我是棋子还是棋手?我申请当路边的石子,谁都踩不着那种。”
“你已经是靶心了。”霍铮转过身,目光如刀,“刚才收到消息,周太傅的亲信幕僚昨夜潜入边境,携带的是同款密信副本。不同的是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上面明确写着,要除掉你。”
林越手一抖:“等等,我只是个打工人,连年终奖都没领过,怎么就成了KPI清除对象?”
“因为你是‘天机星君’。”李信翻出记录本,“只要你在,天示不断;你一死,他们就能宣称天意已变,顺势策反边军。”
“那我岂不是成了活体天气预报?”林越一脸崩溃,“说晴就晴,说雨就雨,死了还得背锅说是信号中断?”
他一屁股瘫在暖榻上,抽出一张纸开始写:
《请假条·第三稿》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