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人林越,因长期处于非自愿神化状态,精神高度紧张,出现幻听、幻视、被迫接受跪拜等症状,经自我诊断为“社畜 PTSD 晚期”,恳请陛下批准提前返京就医,望准。
落笔刚停,系统界面又跳了出来:
【任务更新:存活至巡边结束。奖励:免跪金牌一块】
林越盯着那行字,沉默良久,终于憋出一句:“早知道就不多嘴了……现在连装病都装不了,系统直接给我定KPI。”
“你不用做什么。”霍铮走过来,递给他一碗热汤,“只需要继续待在这儿,继续说你想说的话。”
“我连自己都想逃。”林越捧着碗,热气扑在脸上,“你们一个个的,把我当什么?人形广播站?”
“全大夏都在听。”霍铮淡淡道,“区别是,别人听的是天意,我听的是实话。”
林越抬头看他,发现这位一向冷硬的节度使,眼神里竟有几分认真。
他低头吹了口汤,小声嘟囔:“我只是想睡个好觉……怎么就成了忠奸裁判所首席判官?”
话出口,胸口微微一热,但什么也没发生。系统安静得很,像是连它都觉得这话太惨,不忍再转发。
夜风穿帐,火盆里的炭噼啪响了一声。
林越裹紧披风,望着远处巡逻的火把,一盏接一盏,在雪地上划出断续的线。他忽然有点明白,自己早就不是那个只想躺平的咸鱼了——哪怕他天天喊着要退休,系统也不让他退,朝廷不让他退,连敌人都不让他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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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说他们干嘛非要盯上我?”他问霍铮,“我又不会打仗,连马都骑不稳。”
“因为你不说假话。”霍铮靠在案边,“朝堂上人人都在演,只有你在抱怨。可偏偏,天意选了你当喇叭。”
林越翻了个白眼:“那下次能不能换个喇叭型号?这个太费嗓子。”
霍铮没笑,但嘴角动了动。
就在这时,帐外脚步声起,一名士兵快步进来,抱拳:“将军,北方三里哨岗发现异常痕迹,像是有人夜间通行,雪上有拖拽印记。”
霍铮立刻起身:“可查清人数?”
“至少两人,一前一后,路线绕开所有明哨。”
林越听得直皱眉:“这不就是搞谍战剧嘛,还带分组行动的?”
“他们还没放弃。”霍铮沉声道,“密信可以烧,但人心难控。军中若有内应,随时可能通风报信。”
李信急问:“要不要封锁营地?逐个排查?”
“不行。”霍铮摇头,“会引起恐慌。现在最要紧的,是切断所有对外联络渠道,同时放出假消息,引蛇出洞。”
林越听着听着,忽然举手:“那个……我能提个建议吗?”
两人齐刷刷看向他。
“既然他们这么想让我消失。”林越咧嘴一笑,“不如我们搞个‘假死计划’?我假装被暗杀,你们对外宣称我遇刺身亡,看看谁第一个跳出来庆祝,不就知道内鬼是谁了?”
霍铮眯起眼:“你倒是挺会玩阴的。”
“这叫职场反向摸底。”林越耸肩,“我在公司的时候,每次裁员名单出来前,总有同事特别积极地帮我整理工位,后来我发现,那都是HR安插的眼线。”
李信忍不住笑出声,又被霍铮一个眼神瞪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