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风险太大。”霍铮最终摇头，“你要是真出了事，别说边军，整个朝廷都得乱。”

“那我岂不是连死都不能死？”林越哀叹，“连自杀式请假都不批？”

“你活着，比什么都重要。”霍铮看着他，语气罕见地缓了下来，“哪怕你只是在做梦，说梦话，打嗝放屁——只要是你发出的声音，就会有人听见。”

林越张了张嘴，没再说什么。

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碗，汤面映出他模糊的脸。那一瞬间，他好像明白了为什么女帝总在奏折堆里偷吃辣条，为什么沈知意宁愿砸钱也不肯认输，为什么连霍铮这样的铁血将领，也会在深夜盯着一封密信出神。

因为他们都在扛着某种东西。

而他，不知何时起，也成了其中之一。

他放下碗，活动了下手腕，忽然笑了：“行吧，那我就再撑几天。不过说好了——等这事完了，我要十天带薪年假，外加一顿火锅报销。”

霍铮点头：“准了。”

“还有，”林越补充，“下次天示能不能别用金字？太晃眼，影响我睡觉。”

话音刚落，胸口又是一热。

系统界面无声浮现：

【检测到轻微不满情绪，已生成箴言：民之所愿，不在虚华，在安寝】

林越翻白眼的动作僵在半空。

帐外，一道金光再度划破夜空，八个大字缓缓浮现：

**天示：民之所愿，不在虚黄，在安寝**

李信冲出去看了一眼，回来时表情复杂：“将军，百姓已经开始拆门板准备搭祭台了。”

“让他们搭。”霍铮冷笑，“反正周太傅的密信也该传到京城了。让他看看，什么叫‘民心所向’。”

林越趴在案上，生无可恋：“我能不能申请把自己封印了？”

没人回答他。

霍铮走到帐门口，望着远处起伏的山影，声音低沉：“明天我要调兵，封锁所有可疑通道。你哪儿也别去，就待在主帐，有动静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。”

“那你可得给我整点零食。”林越嘟囔，“不然我饿了又要吐槽，万一再来个‘天示：朕想吃烧烤’，你怕不怕？”

霍铮回头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转身走了。

帐内只剩林越一人，他懒洋洋地翻了个身，盯着帐顶发呆。外面风声渐起，火盆里的炭燃到了尽头，发出最后一声轻响。

他闭上眼，喃喃道：

“系统，今晚别闹了……让我做个普通人的梦行不行？”

帐外巡逻的火把忽明忽暗，一队士兵踏雪而过，脚步整齐。

其中一人经过主帐时，袖口滑下一角纸片，被风吹起，轻轻贴在帐帘底部。

纸上，赫然是林越的画像，眉心画着一个红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