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刚走出霍铮营帐,脚底还没踩实第二步,一股冷风就从背后猛扑上来,像是有人拿冰水顺着他的领子往下倒。他打了个哆嗦,回头一看,天色已经黑得不像话,铅灰色的云压得几乎贴到营墙上,雪花开始一片接一片地砸下来,又密又急。
他眯眼看了会儿天,嘀咕:“这雪下得比KPI冲刺还狠。”
话音未落,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,夹杂着金属甲片碰撞的脆响。一骑快马直冲主帐方向,马上那人裹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。林越认出来是王虎——那个平日里说话像背书、走路带风的副将。
他没多看,转身就想回自己帐篷。眼下李信的事还没收网,他可不想再卷进什么新麻烦里。结果刚抬脚,就被迎面跑来的传令兵拦住:“林参议!将军请您即刻去主帐议事!”
“我刚从那儿来。”林越皱眉,“我不是说了吗?我梦里粮道塌了,那只是个噩梦,别当真啊。”
传令兵一脸严肃:“这次是真的塌了。”
林越脚步一顿,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慢吞吞跟着进了主帐,炉火正旺,霍铮站在沙盘前,眉头拧成个疙瘩。王虎站在旁边,身上的雪还没化,靴子底下积了一圈水渍。
“三号粮道彻底断了。”王虎声音低沉,“塌方不止一处,最窄的隘口全被埋死。押运队失联十二个时辰,南边七处驿站全无消息,连烽火都没点起来。”
霍铮盯着沙盘,手指重重敲了敲通往北境的补给线:“现在存粮还能撑多久?”
“若按正常配给……”王虎顿了顿,像是不忍说出口,“三天。若减半供应,最多五日。”
帐内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林越站在角落,听着这话,脑子里嗡的一声。他下意识摸了摸怀里那本小册子——上面还画着李信和胡商的连线图,中间那个问号还没解开,现在倒好,连吃饭都成问题了。
“所以咱们现在是,外有敌军埋炸药,内有细作搞联动,天上下雪堵路,锅里没米下锅?”他在心里翻白眼,“这不是边关,这是极限挑战真人秀。”
他越想越憋屈,整个人往暖炉边上一靠,腿一伸,差点把鞋甩出去。这几天又是盯人又是熬夜,精神早就绷到了极限,现在再来个断粮危机,简直是甲方在交稿前一天说要推翻重做。
【检测到强烈咸鱼情绪,是否转化为天示?】
系统界面突然跳出来,蓝底白字,还带个闪烁的小铃铛。
林越眼皮一跳,赶紧在心里喊:“否!绝对不放!我现在闭嘴都来不及,你还让我发言?”
他生怕自己一个念头跑偏,直接触发什么“天降神谕”,到时候又得被当成国师供起来。可偏偏越是压抑,那股烦躁就越往上冒。
“我穿过来是为了养老的好吗!”他在心里咆哮,“不是来当救火队长的!你们打仗我装睡,你们运粮我点头,怎么哪哪都有我的事?”
就在他内心疯狂吐槽的瞬间,头顶的帐布忽然裂开一道金光,像是谁拿刀划破了天幕。八个大字凭空浮现,金光闪闪,每个字都带着回音:
“天示:粮尽兵溃,速谋生路!”
林越当场僵住,手里的茶杯差点滑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