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铮猛地抬头，眼神锐利如刀。王虎二话不说，单膝跪地，拳头捶胸行礼。帐外巡逻的士兵听见动静，也纷纷停下脚步，望向主帐方向。

林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欲哭无泪：“我没说啊……我真的没说！”

霍铮缓步走来，目光落在他身上：“林参议，方才你可是有所感应？”

“感应个鬼啊。”林越心里哀嚎，脸上还得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，“我就是觉得……这天气，挺适合喝粥的。”

王虎却一脸肃然：“天示已明，必有深意。如今粮道中断，将士们若知口粮将尽，军心必乱。不如即刻削减配额，延长支撑时间。”

霍铮沉默片刻，摇头：“减粮易，安人心难。士卒连日操练，本就疲惫，再克扣口粮，恐怕未等敌至，先起哗变。”

两人争论起来，一个主张节流，一个顾虑军心，谁也说服不了谁。

林越听得脑仁疼。他只想找个地方躺平，结果现在所有人都盯着他，仿佛他刚才那八个字是亲自写的策划案。

他悄悄往后挪了半步，打算溜之大吉。结果刚转身，霍铮一声：“林参议留步。”

完了。

林越僵在原地，缓缓回头，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将军还有事？”

“你方才似有感悟。”霍铮盯着他，“可有良策？”

“良策没有，恶梦倒是不少。”林越摆手，“昨晚梦见自己啃皮甲充饥，醒来发现牙酸了好几天。”

王虎一脸敬佩：“天示既出，必有所指。林参议梦中所见，或许正是警示。”

林越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。他现在终于明白了，自己不是在朝廷上班，是在玄学直播间当主播，观众全是信仰坚定的铁粉。

他正想着怎么圆场，外面突然传来一声闷响，紧接着有人高喊：“东侧哨塔塌了！积雪太重，木架撑不住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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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铮脸色一变，立刻抓起披风往外走：“王虎，随我去查看！”

两人匆匆离去，帐内只剩林越一人。

他瘫坐在炉边，望着跳动的火苗，感觉整个人都被架在火上烤。一边是李信的阴谋还没揭穿，一边是粮食危机迫在眉睫，他还不能乱说话，因为一开口就可能变成“天意”。

“系统你能不能消停会儿？”他在心里抱怨，“我都快成许愿池里的王八了，随便冒个泡都能被当成圣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