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盯着视网膜上那行闪烁的小字，眼皮直跳。西南峡谷的能量波动还在持续，频率稳定得像是有人在那儿开了个震动模式的手机。他知道，李信今晚肯定要动。

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。上次他还只是远远看着系统地图上的红点移动，像看一场无法暂停的直播。可现在不一样，粮道刚塌，风雪未停，全军上下都在勒紧裤腰带过日子，偏偏还有人想给敌军送外卖——还是包邮的那种。

他揉了揉发僵的脸颊，脑子里转得飞快。再这么耗下去，别说躺平了，连站都快站不住。得动手，还得让他自己撞上来。

林越慢吞吞地站起来，拍了拍屁股底下沾的草屑，走出帐篷时故意踩出点响动。他绕到李信营帐附近，清了清嗓子，声音不大不小地叹了一句：“唉，这破天气，连梦都做不成完整的……刚才梦见咱们明天要突袭胡商大营，结果醒来发现是空欢喜。”

说完还咳嗽两声，仿佛真被冷风吹着了。他没进帐，也没回头，就那么晃晃悠悠地往回走，心里默念：兄弟，你要是不接这钩子，我可真要怀疑你是不是敌人派来的细作了。

回到自己帐篷，他盘腿坐下，顺手把暖炉拨旺了些。外面风雪依旧，但比起前半夜已经小了不少。他闭眼养神，实则耳朵竖得比狗还灵，一边等系统的下一步提示，一边盘算着待会儿怎么演。

果然没过多久，界面一闪：

【检测到目标人物行动轨迹激活】

【路径预测：断崖小径→西南峡谷】

【预计抵达时间：半个时辰】

“来了。”林越睁眼，抓起外袍就往外走。

他没去找别人，直奔霍铮营帐。门帘掀开时，那位将军正对着沙盘皱眉，手里捏着一根木签，像是要把补给线戳出个洞来。

“霍将军。”林越压低声音，“李信要出营。”

霍铮抬眼，眼神里带着点质疑：“你又知道了？”

“我不是‘知道’，我是‘安排的’。”林越咧嘴一笑，“我刚刚放了个假消息，说梦见边军要突袭胡营。他要是没鬼，不会半夜爬起来遛弯；他要是有鬼，现在已经在去报信的路上了。”

霍铮沉默片刻，忽然放下木签：“你是说，他在给敌军通风报信？”

“不然呢？难不成他是去采蘑菇？”林越翻了个白眼，“你想想，之前火药陷阱是谁负责排查的？是他。粮道塌方的消息传出来之前，谁主动申请去外围巡查？还是他。这人跟守旧派的关系，比我和食堂阿姨的感情还熟。”

霍铮眉头越拧越紧，最终一拍桌案：“走，埋伏去。”

两人带了四名亲兵，悄无声息地摸到断崖小径旁的坡地埋伏。雪还没停，地面湿滑，林越差点一脚踩空，幸好旁边树干救了他一命。他扶着树喘了口气，小声嘀咕：“这比蹲坑抢车位还累。”

霍铮侧头看他：“你真能确定他会走这条路？”

“他上次走的就是这儿。”林越指了指脚下，“而且这次不一样。我放的是‘明日突袭’的情报，他们那边等着接应，他不来都不行。你要不信，咱们可以打个赌——输了的人请对方吃三天军粮。”

霍铮没接话，但嘴角抽了一下。

五个人趴在雪地里，冻得鼻青脸肿。林越缩在树后，牙齿打着颤，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一碗热腾腾的泡面。他正想着要不要偷偷开启“体温保护模式”，系统突然弹出新提示：

【检测到强烈期待情绪，是否外放？】

林越心头一紧，赶紧在心里狂喊：“否！绝对不放！我现在放一句‘快来抓我’，敌人也不带这么配合的！”

他话音刚落，远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

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