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赏银……能不能不给钱？”

全场瞬间安静。

霍铮皱眉：“你想怎么着？”

“我想换十天假。”林越认真道，“带薪的那种。我不想再破案了，也不想听什么天示不天示的。我就想躺着，从早躺到晚，饭送到嘴边那种。”

短暂的沉默后，校场炸开了锅。

笑声四起，有人笑得蹲在地上捶腿，有人捂着肚子直喊“哎哟我的娘”。连霍铮都绷不住，嘴角一抽，跟着大笑起来。

“你还想休假？”他走下台阶，重重拍了下林越的肩，“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军中的名声？弟兄们都说你是‘天机星君下凡’！你还想躲清闲？”

“我不是星君，我是咸鱼。”林越揉着太阳穴，“而且我昨天熬了一整夜，脑子现在跟浆糊一样。你们再这么捧我，我怕哪天梦里说句‘想吃火锅’，明天全军就得集体涮羊肉。”

霍铮收了笑，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忽然道：“你知道李信为什么会败吗？”

林越一愣：“因为他蠢？”

“因为他以为秘密能藏得住。”霍铮声音低了些，“而你不一样。你每次开口，天象就变。这不是巧合。你说的话，像是提前知道结局。”

林越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知道这不是夸奖，是怀疑。但他装傻到底：“那可能是因为我梦多？我从小就这样，梦见考试迟到，第二天准迟到。”

霍铮没再追问，只点点头：“接下来审李信，你要来。”

“非去不可？”

“非去不可。”

林越叹了口气，心想这哪是庆功，分明是加班通知单。他刚想找个借口溜回帐篷，一群士兵围了上来。

“林参议！敬您一杯！”

“您救了我们大家！”

“以后您说啥我们都信！”

酒碗一个个递过来，他推也不是，喝也不是，最后只能抿一口就放下。可就这么点功夫，又有三个碗塞到他手里。

他举着酒碗，看着眼前一张张真诚的脸，忽然觉得累得不行。不是身体累，是心累。他明明只想混日子，怎么反倒成了救世主？

他趁着人不注意，悄悄退出人群，一路小跑回自己帐篷。进门第一件事就是脱鞋甩袜，往榻上一倒，连衣服都没脱。

“系统……”他闭着眼喃喃，“你答应过我的，只要完成任务就能躺平。现在都99%了，还差那1%算什么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