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是在一阵晃动中醒的。
有人在他耳边喊:“林参议,快醒醒!将军在校场设宴,点名要您去前排就座!”
他睁眼,天刚亮透,帐顶的布料还带着夜里残留的寒气。他记得自己昨晚倒下时连鞋都没脱,现在脚上那双靴子倒是不见了,袜子也歪到了一边。亲兵正蹲在榻边,手里捧着干净官服,一脸恭敬。
“宴什么宴?”林越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,“我昨天不是已经破完案了吗?任务结束不该直接发退休金走人?”
“是庆功宴!”亲兵压低声音,“霍将军说,您识破细作有功,全军都要感谢您。”
林越猛地坐起来,脑袋嗡嗡作响:“谁说我要被感谢了?我图啥?图你们半夜敲门吵我睡觉?”
他嘴上抱怨,身体还是被亲兵半扶半架地带去洗漱。冷水拍在脸上,他打了个激灵,听见外面传来零星的议论声。
“听说了吗?昨夜天示现字,说‘细作已除’!”
“那是林参议通天机缘,咱们边军这回真是捡到宝了。”
“人家一个文官,比咱们守了十年的老兵都灵!”
林越听着直翻白眼。他哪通什么天机,明明就是系统把他的吐槽翻译成了官方发言。可这话没法解释,一说就被当高深莫测。
他慢吞吞套上官袍,玉带歪在一边,头发也没全束好。刚走出帐篷,阳光刺得他眯起眼。校场早已清空,中央摆了几排长桌,桌上堆着酒肉干粮,士兵们列队站立,气氛热烈。
霍铮站在高台之上,一身黑甲未卸,神情肃然。看见林越过来,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。
“昨夜之事,诸位皆知。”霍铮声音洪亮,“敌军细作潜伏营中,意图断我粮道、乱我军心。若非林参议洞察先机,及时示警,后果不堪设想!”
台下一片哗然。有人开始鼓掌,接着是整齐的喝彩。
林越站在台下角落,缩着肩膀想往后退,结果被两个壮汉士兵一左一右夹住,直接抬上了前排。
“别别别……”他挣扎,“我真不适合站C位,我容易晕光!”
没人理他。
霍铮继续宣布:“为彰功绩,特令——有功将士加饷三月,阵亡家属抚恤加倍,另赐林参议白银千两,以表朝廷嘉奖!”
话音落下,全场轰动。
有人吹口哨,有人拍大腿,还有老兵嘀咕:“文官一句话拿千两,咱们拼死拼活才多仨月饷……这世道。”
声音不大,但林越听得分明。他知道这些人心里不服,可这锅他又背得莫名其妙。他要是能选,宁愿把银子换成觉睡。
于是他举起手,弱弱地说:“那个……将军。”
霍铮看他:“何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