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能,这怎么可能?我苦练佛家经典三年,每一部我练习的炉火纯青,特别是这部《心经》,我每天都书写十几遍,怎么会输给你个下三滥!”曲承文狂吼着:“我可是文圣曲家的第八十三代嫡孙,你不过是个蝼蚁而已,怎么可能胜过我?”
曲承文的行为惊呆了周围的记者,他们纷纷停下了手中记录的动作,定定的看着眼前这位文圣世家的传人。
“曲先生,自从你到此,你的眼中可曾有过任何人。你的两个同僚除了对你的吹捧,就是用各种侮辱性的话语对待姬先生。同样的,对观中的道长,这里的主人,包括我们几个长辈,你也同样目中无人。”胡院长起身走了过来。“眼睛望天,脚下无根,是要摔大跟头的。想不到,将近三十年不见,你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,你已经不再是那个勤学好问的孩子了啊。”
曲承文机械般的转过脑袋,他看着眼前的老人,大学时代的一位让他无比崇敬的人与之重合,他嘴角颤动着:“胡,胡老师?”
“不不不,我只是个老头子,你和你的同僚刚刚不也是这么称呼我的吗?你们说的很对,我现在还是个糟老头子呢,呵哈哈哈!”
曲承文看向身后的几个老人:“邓师、庞师、王师、刘师……”曲承文一屁股坐在地上,他知道自己完了,这几十年来积累的名声,全完了。他不由的想起毕业典礼上胡老师对他说的话:“你这孩子什么都好,就是过分追逐名利,为其所迷,终将被其所困。无论什么时候,你都要做你自己,不要沉沦成一个奴隶。”
曲承文从地上爬起来,走到姬青书面前。“姬大师,您身边这位就是那位夏记者吧。既然如此,我就兑现我的诺言吧。”曲承文转头:“马壮、牛毛竹,过来向姬大师和夏记者赔罪!”
胖瘦二人组老实成了小媳妇的模样,亦步亦趋的来到曲承文身后,三人齐齐向着姬青书和小夏鞠躬:“是我们错了,请您二位原谅。”
姬青书上前托起曲承文:“人生不过区区数十年,一切不过虚妄。我们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,为什么来,甚至也不一定知道自己来过。干净的来,干净的走,不要被污秽沾染了自己,问你的本心,你真正在意的,真正在意你的,是什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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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罢,姬青书便和小夏回到了经房。记者们呼啦啦的带着自己的装备,一窝蜂的涌出后区,他们还要整理好文稿,发布在各自的报刊上。
离开后时,胖瘦二人组碰巧都被门槛绊倒了,两人面部着地,摔破了鼻子,捂着哗哗直流的鼻血,向着山下冲去。跑到了山脚下,脚下的沙土路太滑,两人一个不小心仰面摔倒,在沙土的帮助下,一路滑下了剩下的山路。
五位教授回到树下的石凳坐下,胡院长开口道:“回去查查鲁省文联负责书法协会的领导,承文这孩子我和他从本科到研究生相处了近十年,他再追名逐利,也不会做出这种事。”
“你怀疑有人利用他?”刘教授道。
“那帮人脑子里的弯弯绕多,不知道他们究竟有什么目的,最好还是留点心眼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