软轿在乾元殿外的广场停下。肃王下轿,整理了一下衣冠,抬眼望去。
广场上已停了不少轿辇,一些皇子、宗亲、重臣也已抵达,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着。齐王的轿辇格外显眼,华丽张扬,他本人正与几位朝臣谈笑风生,见到肃王,远远投来一瞥,笑容意味深长。
德妃的兄长、兵部侍郎也在一旁,正与几位武将模样的官员说着什么,目光偶尔扫过肃王,带着不加掩饰的审视与冷意。
肃王面色平静,目不斜视,在引路太监的带领下,走向乾元殿侧殿——皇帝此刻正在那里小憩,等待宫宴开始。
侧殿外,已有几位皇子等候。见到肃王,众人神色各异。三皇子齐王笑容热络地迎上来:“二皇兄来了,昨夜睡得可好?听说昨日你府上似乎有些动静?”
消息传得真快。肃王心中冷笑,面上却淡然:“劳三弟挂心,不过是巡夜侍卫抓了个小毛贼,已送交京兆尹了。三弟消息倒是灵通。”
齐王哈哈一笑:“京城安危,关乎社稷,为弟自然要多留心些。不过皇兄府上守卫森严,竟也有毛贼敢闯入,看来这京城的治安,是该好好整饬一番了。”
这话夹枪带棒,暗指肃王府防卫有漏洞,甚至可能暗示昨夜之事另有隐情。旁边几位皇子都竖起了耳朵。
肃王不置可否:“三弟若有此心,不妨向父皇进言,彻查京城治安。为兄必附议。”
齐王笑容微滞,旋即又恢复自然:“皇兄说的是。哦,对了,今日北狄使团也会出席宫宴,那位副使哈鲁,听说是个有趣的人物,皇兄昨日在驿馆见过,觉得如何?”
果然提到了哈鲁。肃王心中警惕,面上依旧平静:“北狄勇士,豪爽粗犷,确有其风范。外交之事,自有鸿胪寺与父皇圣裁,我等不宜多议。”
滴水不漏的回答让齐王有些无趣,正想再说什么,侧殿门开了,一名老太监走出来,尖声道:“皇上有旨,宣诸位皇子觐见。”
众人立刻肃容,按照长幼次序,鱼贯而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