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领命而去。
肃王独自留在议事厅,望着跳动的烛火,心中却无半分轻松。
计划看似周密,但战场瞬息万变。北狄是否真的会在腊月廿三动手?是否只有野狼关和石岭口两处目标?内应名单是否齐全?
任何一环出错,都可能满盘皆输。
更让他不安的是,齐王真的只有这些后手吗?那个老谋深算的兄长,在北境经营多年,难道只布下这几枚棋子?
“殿下,有客求见。”门外亲兵禀报。
“这么晚了,何人?”
“对方不肯透露姓名,只说是故人之后,有要事相告。这是信物。”亲兵呈上一枚玉佩。
肃王接过一看,瞳孔骤缩——这是已故惠妃的贴身玉佩!齐王生母的遗物!
“带他进来。所有人退出百步,不得靠近。”
片刻后,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身影走进来。来人摘下兜帽,露出一张年轻却沧桑的脸,约莫三十岁,左颊有一道淡淡的刀疤。
“末将吴襄,参见肃王殿下。”
石岭口守将吴襄!他竟敢擅离职守,深夜来此!
肃王不动声色:“吴将军这是何意?擅离防区,可是死罪。”
吴襄单膝跪地,从怀中取出一叠书信:“末将冒死前来,是为揭发一桩惊天阴谋!这些是齐王与北狄往来的部分密信副本,以及……一份北狄将在腊月廿五发动全面进攻的计划!”
肃王心头巨震,面上却平静如常:“哦?吴将军如何得到这些?又为何要交给本王?”
吴襄抬头,眼中满是血丝:“因为末将的父亲,就是被齐王害死的!”
“你说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