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七颔首,指腹摩挲着桌沿刻痕:“有劳二位贤弟。”
“大哥,小武他……” 秦慕与董明对视一眼,同声开口,话音里浸着未说尽的痛色。
“是被奸人所害。” 冯七喉结滚动,指节捏得发白,“至少受了十种酷刑,死状…… 惨不忍睹。如今尸身停在验尸间。这枚七寸长针,是从小武后心穿入的,还淬了鹤顶红。”
话音未落,两行清泪已砸在案上,晕开深色水痕。
秦慕与董明骇然相顾 —— 这手法不是情报司处决叛徒的惯用手段么?刑讯司已多年不用,可长针偏偏是他们这儿提供的。
“我们这就去查,大哥等消息。” 董明攥紧腰间佩刀,刚要转身,被冯七一声 “等一下” 叫住。
“有内鬼。” 冯七倾身向前,声线压得极沉,“刑具铸造册和戊字密档必须妥善保管,迷惑版可以放出去了,谨防有人动手脚。”
“是,大哥。” 二人齐齐应下,目光在暗室烛火下交叠,俱是一凛。
“我怕有人对你俩下手,需不需要我派人跟着?” 冯七望着这两个与自己出生入死的结拜兄弟,喉间泛起苦涩 —— 他已痛失一弟,决不能再失手足。
“大哥放心,我俩能应付。再说了,整个暗影卫都不知道咱们的关系。” 秦慕指尖抚过袖中密报,语气笃定。
“务必小心。” 冯七又叮嘱一遍,目送二人掀帘而去。
两人脚步匆匆,转眼间已到董明的铸造处。
踏入铸造处,董明便瞥见陈二眼神在秦慕身上游移,遂开口问道:“陈二,昨日托你寻的物件,可有着落?”
“回董工话,尚未找到。” 陈二垂首作答,目光却不住在秦慕身上打转。
“你瞧,我早说这物件难寻,你偏要费工夫打造了送小姑娘。人家细皮嫩肉的,能像咱糙汉子般稀罕这玩意?” 董明一面假意埋怨秦慕,一面佯装随意地翻找案头铜件。
“哎,不过是举手之劳,您多少帮衬帮衬?咱同在一处当差,总不好驳了兄弟面子。” 秦慕扯着袖子死缠烂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