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那道矫捷身影飞身跃入齐王府的院墙时,追击的侍卫们陡然收势 —— 齐王与睿王乃一母所出的同胞兄弟,便是御前一等侍卫也不敢在亲王府邸擅动刀兵,只能散开人马将王府四周围得水泄不通。
却不知那黑衣人对各府地形熟稔得堪比自家后院,早趁着包围圈未合之际,从西侧角门旁的爬墙虎藤蔓间翻跃而去,只余下几片枯叶在夜风里打着旋儿飘落。
当侍卫气喘吁吁跑回王府禀明此事时,睿王手中的羊脂玉镇纸 “砰” 地砸在桌案上,:“荒唐!齐王?断无可能!”
他猛地起身:“备马!本王倒要瞧瞧,是哪个胆大包天的东西,敢借了四弟的地界儿做贼窝!”
三更梆子声里,二十余骑铁骑踏碎青石板路上的那片寂静,直逼齐王府朱漆大门。
睿王按剑立在灯笼影里,眉间似凝着冰锥般,忽而扬声冷笑:“叫门!就说本宫亲来捉贼。”
随行侍卫握拳敲击门环,铜环与狮首门钹相撞,惊起檐下宿鸟:“开门!紧急军情!刺客遁入贵府 ——”
声浪撞在厚重门板上,惊得门房里的老仆踢翻了矮凳,趿拉着的布鞋甩到墙根, 赤脚踩在青石板上磕磕绊绊往外奔。
老仆一个踉跄的起身撞开了一同披衣而起的小厮,两人顾不上揉痛处,一个跑去开门,一个跌跌撞撞往齐王寝殿奔去。
这边朱漆大门刚吱呀裂开条缝,睿王便已带着铁卫撞开阻拦。
老仆光着脚在身后徒劳伸手,喉咙里溢出破碎的 “王爷三思”,人微言轻,哪里有人肯听他言语。他只能在门后捶胸顿足。
齐王被惊醒时正握着书卷打盹,听闻动静时外袍只披了半边,趿着靴往正厅赶。
“不知二哥星夜临府......” 话未说完,睿王已大步踏入厅中,齐王见状忙敛袖行礼。
“四弟可知道,有贼人翻墙进了你的府邸?得赶紧搜查。” 屏退众人后,睿王跨步上前,急切地问道。
“贼人何时入府?” 齐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暗纹。听闻搜府之请时,他眼角微跳。
“二哥可知,若传出去......朝堂上定会让人诟病。” 话音未落,便望见睿王紧攥的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