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听闻《皇权政要》被盗,黑衣贼人携书入齐王府时,齐王猛地起身,黄花梨椅在青砖上划出刺耳声响。
他望向睿王眉间深锁的川字纹,道:“定是有人欲乱朝纲。”
话音未落,齐王已大步跨至门槛,他猛地扯开雕花木门,“银鳞卫听令!即刻与睿王府侍卫合兵搜府!” 声线裹着冰碴子砸向廊下的侍卫,“有黑衣人越墙而入,见生面孔、身手利落者一概拦截 —— 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
“是!”
廊下银鳞卫与睿王府侍卫营同时按刀应声,两队侍卫如双股墨线浸入水中,眨眼间已两两并作一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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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谢四弟......” 拱手时,睿王这一句里饱含了多少深意。
“二哥说得哪里的话,你我一母同胞,讲这样的话见外了。二哥,且看这局棋。” 齐王忽然指向厅中残棋,黑子正困在白子大龙腹中,“若我要夺御赐之物,何必选这明招?” 他执起一枚白子轻叩棋盘,“贼人偏选我府落脚,倒像......” 。
睿王望着棋盘上纠缠的黑白子,忽觉喉间泛起一丝苦意。
依四弟之见,这局棋究竟是何人所设? 睿王顺着齐王的指引,目光沉沉地思索着这一连串的事件。
眼下局势错综复杂,实在难以断言。 齐王指尖轻轻叩击着棋盘,二哥如今深得父皇青睐,那本《皇权政要》背后的分量,想来不必我多费唇舌。加之我沉疴新愈,于某些人而言,怕是如鲠在喉。若你我兄弟反目,定会触怒父皇。这渔翁得利的算盘,除了他们还能有谁?
你是指肃王与淮王? 睿王剑眉微蹙,眼中闪过一丝惊诧,我近日查案时,也留意了些肃王的动向。他虽为嫡长子,却对储位之争毫无兴趣。父皇至今未立储君,显然对他有所不满,他又何必自寻烦恼?“
睿王顿了顿又道,”何况他与他母妃向来清心寡欲,上次我提出的建议,他亦是爽快配合。虽平素一副冷面阎王做派,却与咱们兄弟并无嫌隙。倒是淮王,心思阴鸷歹毒,自小就对储位虎视眈眈,确实不得不防。
齐王轻轻颔首,眼中寒芒微闪:二哥所言极是。我也曾暗中留意,肃王只管将父皇交办的差事办得妥妥帖帖,从不搞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,对储位之争更是毫无兴致。即便他日皇兄...... 他也未必是最大的隐患。真正需要警惕的,唯有淮王。
他指尖摩挲着温润的玉扳指,眼底掠过一丝锋芒 —— 如今他身体复原,这储位之争,他又岂会甘居人后?只是这淮王,到底还是心头大患,必要合力应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