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侧身让他进门,慢悠悠回话:“先生出门有些时日了,去向不定。阁下若有要事,不妨对老夫讲,三日内必有回话。”
说着引着李公公往里走了几步,到了一处拐角便停住脚,从袖中取出块黑绸:“按规矩,得委屈公公片刻。”
李公公依言闭上眼,绸布蒙眼的瞬间,只觉被人引着转了好几个弯,脚下时而登阶向上,时而踏梯往下,其间三次听到石壁滑动的闷响,想来是过了几重机关。
不知走了多久,眼上的束缚忽然被取下,他睁眼一看,已置身于一间密室 —— 陈设极简,一张木桌配着两把太师椅,四壁无窗,只顶上悬着盏油灯,光晕昏黄。
“有话便说吧。”老者先在桌旁坐下,指尖轻叩着桌面。
李公公定了定神:“主子想知晓,眼下几位王子的近况。”
老者叩桌的手指猛地一顿,抬眼时神色已冷了几分:“这桩事,我们接不了。福喜楼有规矩,不沾皇家内斗的边,公公请回吧。”
“老人家此言差矣。”李公公往前一步,声音沉了沉,“此事关乎国本社稷,福喜楼既在这片土地上立足,难道能袖手旁观?”
“公公多虑了。”老者缓缓起身,语气不容置喙,“皇帝龙体康健,此时论及此事为时过早。“请吧。”说罢从怀中摸出那块黑绸,递到李公公面前。
“可……” 李公公还想再说,却被老者冷冷打断。
“没有可是。”老者负手而立,脊背挺得笔直,目光如炬,“这桩事,福喜楼接不了。请。”
话已至此,再争无益。李公公看着老者决绝的神色,只得接过黑绸重新蒙好眼,任由对方引着,循着来时的路慢慢退了出去。
这可怎么向皇上复命?李公公心头一阵发沉。
他再清楚不过,福喜楼绝非一道圣旨便能压服的去处。那楼里藏着的宝贝,怕是连先祖御赐的龙牌、太上皇亲书的手谕都能翻出来 —— 这些物件往跟前一摆,便是当今圣上也得掂量三分。他们定下不接的活计,从来没有转圜的余地,任谁来都休想逼他们破了规矩,皇上亲自出面也未必管用。
李公公眉头拧成个疙瘩,思来想去终究没别的法子,只得先退出福喜楼,再寻机会另做计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