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侍从退下,将书房门关闭后。
叶掌柜压低声音道:“京城恐将生变。那日来袭的杀手,一路隶属淮王,另一路却是齐王的人。”
“齐王?!”王爷惊得起身,福喜楼的眼线竟如此灵通 —— 淮王的动向他们早已察觉,可齐王此刻出手,却是肃王爷始料未及的。
叶掌柜颔首道:“正是。齐王麾下暗桩假扮淮王部众,分兵袭扰诸王。原计划本有睿王一份,奈何如今睿王府被禁卫军围得铁桶似的,他们才不敢轻举妄动。”
只见他眼中精光一闪,“齐王这步棋是要将祸水尽引淮王身上,可淮王那边的袭扰实则...”话音陡然压低,“他们明修栈道暗度陈仓,真正的杀招全瞄着睿王爷呢。”
“本王如今容貌尽毁,早已与储位无缘,他们这般紧盯着我,究竟是何用意?” 肃王垂眸拨弄着茶盏,指尖在釉色上划出冷光,语气里刻意掺了几分困惑。
叶掌柜微微一顿,道:“许是欲盖弥彰罢。这般做派,倒像是想将夺嫡的心思藏得更深些。只是王爷这容貌... 当真再无回春之法?”话音落时,两人目光在缭绕的烟气中短暂交汇。
肃王喉结微动,手指微微抚过面具:“寻遍南北名医,皆道是... 回天乏术了。”
声线陡然低哑下去,眼睑垂落的瞬间,谁也没看清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厉色。
“王爷,若是有机会,您可是想试上一试?”叶掌柜放下的青瓷盏里荡开涟漪。
肃王指节叩了叩紫檀桌面:“这... 叶掌柜的意思,可是有高人能医好本王这张废脸?”面具遮得严丝合缝,唯见眼洞深处两点寒星似的光。
“不过是草民妄言。” 叶掌柜垂眸道,“当年王爷救驾时不幸被伤,如今若真有回春妙手...”
“有便试,没有便罢。”肃王打断他的话,指尖摩挲着面具上狰狞的兽纹,“这张皮戴了三年,倒比血肉之躯更经风雨。”
话音落时,檐角的铜铃微微作响。
叶掌柜肃然拱手:“王爷胸襟若海,草民佩服。”
“过誉了。”肃王端起茶盏却未饮,指腹抵着冰凉的盏沿忽然问道,“只是若有一日,淮王那支穿云箭直指福喜楼...”
话音未落,窗外骤起一阵疾风,将廊下悬挂的 字灯笼吹得左右乱晃。
“叶掌柜今日登门,怕是又要与秦姑娘研拟新方。陈福,着人将小厨房清整出来,把叶掌柜与秦姑娘所需物件备妥。”肃王爷并未接话,反而将话头引向他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