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掌柜自知今日行事略显唐突,连忙拱手谢道:“有劳王爷挂心。”
肃王微微颔首,算是应了。
“那草民...”叶掌柜再次躬身欲言,却被肃王抬手打断:“去吧。”
话音未落,陈福已趋步上前,恭敬地做出引路手势。
秦颜屈膝福身,与叶掌柜一同退出书房。
待二人至小厨房时,下人已悉数退下,案上食材、笔墨等物早已备得周全。
铜盆里的面粉在秦颜腕间翻卷,叶掌柜凑近半步,声线压得极低:“楼主,近日宫里来人欲探诸位皇子近况,冯叔已拒接这单差事。”
叶掌柜假意与秦颜研究,接下来,再次压低声线:“老皇帝素性眦睚必报,此单未接,料想已将其得罪,他断然不会轻易放过福喜楼,故我今日冒险来肃王府 —— 一来想听楼主定夺,二来也想试探肃王态度,寻求庇护。”
他指尖叩了叩案边,望着秦颜搅拌面团的动作续道:“方才观肃王言行,显然无意卷入储位之争。他定是知晓淮王手段狠戾,更清楚那两位王爷的盘算 —— 一位欲行暗杀以绝后患,另一位虽看似体弱,心思却深沉难测啊。”
“楼主,您如何看此事?”叶掌柜将问题又抛给了秦颜。
“他治下严明,如若得了储位,日后定然会是位好皇帝。”秦颜暗自忖度,肃王殿下或许另有筹谋,且这谋划大抵是知晓之人越少越好。
此前她曾故意触落他的面具,见他生得眉目俊朗,偏生额角一道疤痕斜斜划过,更添几分冷峻威仪。
其人治下法度森严,若真能登临储位,以这般严明果决的行事做派,想来必是个励精图治的君主。
虽觉肃王身上那股大男子主义的做派有些刻板,但数月相处观察下来,他的品行倒值得托付。
单是那份以天下为己任的责任心便尤为可贵 —— 若能有这样的人以江山社稷为念,何尝不是黎民百姓的福分?
作为穿越至此的现代人,秦颜纵有千般无奈,终究要在这异世安身立命。
如今见得这肃王并非庸碌之辈,心底倒也生出几分安稳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