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辰去年秋里,不是替他小舅子在江南买了百亩良田吗?那田原是官田,他用低价强占了,这事只有少数人知道。” 钱掌柜的手指在名录上周辰的名字上点了点。
“咱们找个可靠的人,把这事捅到户部去。户部尚书跟周辰素来不对付,只要证据递过去,他必然会参周辰一本。贪占官田是大罪,足够周辰丢官入狱,到时候殿下再在牢里‘关照’他一下,还怕他活得了?”
赵先生眼睛亮了亮,又立刻皱起眉:“这法子好是好,可秦仲呢?他素来清廉,没什么把柄可抓。”
“秦仲是没把柄,可他儿子有。” 钱掌柜笑了笑,从怀里摸出张纸条,推到两人面前。
钱掌柜接着说道:“他那独子秦少爷,上个月在青楼里跟人争风吃醋,把个商户的儿子打断了腿,还放话说‘我爹是御史大夫,杀了你也没人敢管’。这事被我手下的人查到了,那商户怕事,没敢报官,可若是咱们把这事透给那商户,再给些银子让他去刑部告状……”
顿了顿又道:“秦仲护子心切,保不齐会动用职权压案,到时候咱们再把证据递到皇帝面前,一个‘纵子行凶、滥用职权’的罪名,足够他罢官还乡了。”
吴老二听得连连点头,拍着大腿道:“还是钱掌柜您有办法!这既不用咱们动手,又能把事办了,殿下准保满意!”
赵先生却没那么乐观,他看向钱掌柜:“可咱们怎么确保户部尚书会参周辰?那商户又敢不敢去告状?”
“户部尚书那边,我会让人递个信,就说周辰暗地里跟齐王有往来,想借着军饷的事帮齐王拉拢武将。” 钱掌柜端起凉茶又喝了一口,眼神沉了沉。
“皇上最恨皇子勾结武将,户部尚书也怕齐王上位后对自己不利,他必然会咬着周辰不放。至于那商户,我已经让人去接触了,给了他五十两银子,还承诺会保他家人平安,他没理由不答应。”
就在这时,院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,像是有人踩断了树枝。吴老二立刻摸向腰间的短刀,就要起身去看,却被钱掌柜一把拉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