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去。” 钱掌柜的声音压得极低,“说不定是巡夜的兵丁,也可能是…… 其他人。咱们现在不能露声色,若是被人发现咱们聚在这儿,之前的计划就全白费了。”
吴老二咬了咬牙,又坐了回去,只是手还按在刀柄上,眼神警惕地盯着院门。
赵先生也紧张起来,声音有些发颤:“钱掌柜,您说…… 会不会是肃王府的人?我听说最近肃王府夜里总有人出去,好像在查什么事。”
钱掌柜沉默了片刻,缓缓道:“肃王?他一个脸上带疤、常年不出府的人,能查什么?殿下说了,肃王就是个避世的主,成不了气候。咱们不用管他,先把周辰和秦仲的事办了再说。”
可他心里却没底,方才那声响动,太轻了,不像是巡夜的兵丁,倒像是常年习武的人。他看了眼窗外的夜色,月亮被云遮住了,院里一片漆黑,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这处宅院。
“不管是谁,咱们按原计划来。” 钱掌柜定了定神,看向两人,“钱某明日就安排人递信给户部尚书,再去催催那商户;王兄弟,你让人盯着周辰和秦仲的行踪,看看他们最近有没有跟其他人往来;赵先生,你再想想,有没有遗漏的地方,比如怎么把证据递到皇帝面前,还不暴露咱们。”
吴老二和赵先生都点了点头,只是两人的脸上都带着几分紧张。
烛火摇曳,映着三人各异的神色,也映着桌上那两个朱砂圈出的名字,像是两道催命符,悬在周辰和秦仲的头上,也悬在他们三人的头上。
可他们谁也没注意,院墙上,一道黑影正悄无声息地伏着,将堂屋里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。
等屋里的人散了,那黑影才轻轻一跃,消失在夜色中,朝着皇宫的方向快步走去 —— 那是皇帝派去盯着淮王亲信的暗探。当黑影走远时,隐秘在墙角的另一道黑影也随之飞闪,朝着肃王府的方向疾驰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