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的漠北军营,淮王正站在帅帐外的高台上,望着京城的方向。
秦猛裹着渗血的绷带走来,肋下的伤口让他每走一步都牵扯着剧痛。
“王爷,京城的信。” 秦猛将密信递过去,信纸边缘被他的血渍浸透,“影一失手了,李御史被禁军劫走。”
淮王展开信纸:“沈烈没死,倒是出乎我的意料。”
他忽然转身回到营帐,手里的狼毫笔在沙盘上圈出一片区域:“让左营的人今夜拔营,沿着黛水河绕到镇北军后侧。”
秦猛愣住:“王爷要动手?”
“再不动手,等皇上的圣旨到了,我们就是砧板上的肉。” 淮王将笔一掷,“赵将军的尸体里藏着虎符碎片,沈烈肯定没找到,你带一队人潜回京城,务必在他们发现前取出来。”
秦猛的手按在刀柄上:“可我的伤……”
“你的命是我救的。” 淮王的声音冷得像漠北的风,“要么带虎符回来,要么死在京城。”
秦猛咬了咬牙,转身召集亲兵。
帐外的风卷着沙砾打在甲胄上,发出细碎的声响,像极了当年他们在死人堆里爬行时的声音。
这一日,京城的天刚蒙蒙亮,沈烈忽然在病榻上抽搐起来。
守在一旁的御医连忙施针,却见他手臂上的黑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。
“不行,得放血。” 御医咬着牙,用小刀划开沈烈的手腕,乌黑的血液汩汩流出,滴在铜盆里泛起泡沫。
李福海端着药碗进来,看见这场景吓得手一抖,药汁溅在地上,晕开深色的痕迹:“这…… 这可如何是好?”
御医头也不抬:“雪莲再不到,神仙难救。”
话音刚落,殿外传来马蹄声,一个侍卫连滚带爬地冲进来:“皇上!西域都护府的快马到了!”
皇帝正坐在案前批阅奏折,闻言猛地起身,龙椅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。
他跟着侍卫跑到宫门口,看见一个骑手从马背上摔下来,怀里紧紧抱着个锦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