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大人正值壮年,怎会突然中风?”
“听闻近日忧思过重,怕是……唉。”
“慎言,慎言!如今这局势,还是莫谈国事为好。”
低语声在灵堂的角落若隐若现。周夫人与子女身穿重孝,哭得几乎昏厥,他们的悲伤是真的,但其中是否夹杂着对死因的恐惧与怀疑,外人便不得而知了。
府中管事面色凝重地接待着宾客,眼神却不时警惕地扫视四周,仿佛在防备着什么。
消息几乎在第一时间就传到了齐王府。
“死了?”齐王萧景琰听到心腹禀报,猛地从太师椅上站起,先是愕然,随即脸上便布满了阴鸷的冷笑,“好一个冯保!好一个杀人灭口!这是怕周秉谦再吐出什么对他不利的东西吗?还是说,想彻底断了本王的线索,让那笔漕银的去处死无对证?”
他越想越觉得是冯保所为。周秉谦是他重要的钱袋子,也是连接他与某些地方势力的中间人之一,知道太多秘密。冯保在这个节骨眼上弄死周秉谦,分明是要给他颜色看,甚至可能是想逼他狗急跳墙。
“好!好得很!”齐王怒极,一掌拍在桌上,震得茶盏乱响,“阉狗欺人太甚!真当本王是泥捏的不成?传令下去,府中护卫再加一倍,所有暗哨全部启动!告诉咱们的人,都给本王打起精神来!冯保敢动周秉谦,就敢动本王!他想鱼死网破,本王奉陪到底!”
齐王眼中杀机毕露,对冯保的恨意达到了顶点。周秉谦的死,非但没能让他感到丝毫轻松,反而像一瓢热油,浇在了他本就炽盛的怒火之上。
东厂衙门,密室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