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冯保知道,这不过是螳臂当车。他缓缓闭上眼睛,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——初入宫时的战战兢兢,得势后的意气风发,执掌司礼监的生杀予夺……难道这一切,都要在今晚,在这座充满阴谋和杀戮的庄园里,彻底终结了吗?
他不甘心!他绝不甘心!
就在这时,书房的门被猛地撞开,一名黑衣骑士当先闯入,手中染血的弯刀在火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。紧接着,更多穿着不同服色(黑衣骑士、巡防营官兵)的士兵涌了进来,瞬间就将书房内残余的东厂抵抗力量清除干净。
一名身着巡防营校尉服色,眼神锐利的军官迈步而入,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书房,最后落在了瘫坐在太师椅上,面如死灰的冯保身上。
军官拱了拱手,语气却毫无敬意,冰冷如铁:“冯公公,奉上谕,庄园之事关系重大,请您随末将走一趟,协助调查。”
“上谕?” 冯保猛地睁开眼,死死盯着那名军官,尖声道,“哪里的上谕?司礼监未曾接到旨意!你们这是矫诏!是谋逆!”
军官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:“冯公公,事已至此,多说无益。是请您自己走,还是末将‘请’您走?”
冯保看着军官身后那些虎视眈眈、刀剑染血的士兵,又看了看窗外几乎映红半边天的火光,他知道,自己彻底输了。输掉了今晚的战斗,也可能输掉了经营一生的权位,甚至……是性命。
他剧烈地喘息着,最终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一般,软软地靠在了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,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近乎呜咽的嘶哑声音:
“咱家……跟你们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