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日,本将亲率主力,正面佯攻,吸引马腾主力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,手指重重地戳在地图的另一处。
“命副将林渊,率其本部,从西侧小路,强攻青石坡的侧翼高地!”
“告诉他,只要拿下了那处高地,便等于扼住了马腾的咽喉,此战首功,非他莫属!”
此令一出,张辽脸色大变。
“将军,万万不可!”
他急声劝阻:“青石坡侧翼虽是小路,但山势陡峭,必有马腾重兵把守!林副将麾下皆是步卒,且兵力微薄,让他们去强攻高地,与送死无异啊!”
“送死?”
吕布冷笑一声。
“他不是能耐吗?不是能用木枪捅穿铁骑吗?本将给他一个更大的舞台,让他去捅穿马腾的精锐大营!”
“这是阳谋!本将就是要让他去!他若不去,便是抗命不遵!他若去了,正好遂了本将的心意!”
“我倒要看看,这一次,他还有没有命,回来向我‘请功’!”
……
吕布的将令,很快便由一名传令官送到了林渊的营中。
彼时,林渊正指挥着手下士卒,将缴获的战马好生喂养,又将那些破损的木枪重新削尖加固。
整个营地,虽然依旧简陋,却弥漫着一股劫后余生的亢奋和对未来的希冀。
当传令官当众宣读完那道命令后,这股亢奋瞬间被冰冷的绝望所取代。
强攻青石坡侧翼?
所有士卒的脸,一下子变得煞白。
他们虽然不懂什么兵法谋略,但也明白,让他们这五百步卒,去攻击一处有重兵把守的高地,下场只有一个——全军覆没。
“这……这不是让我们去送死吗!”
“刚打赢了一仗,屁股还没坐热,又要我们去填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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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吕将军……他根本就没想让我们活!”
营地里,怨毒和恐慌的情绪,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开来。
刚刚凝聚起来的一点士气,眼看就要土崩瓦解。
林渊站在人群中央,从头到尾,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。
他平静地从传令官手中接过令箭。
“末将,领命。”
那名传令官看着林渊,眼神复杂。
有同情,有不解,更多的,是一种看死人般的怜悯。
他摇了摇头,拨转马头,迅速离去。
“将军!不能去啊!”
囚卒头子第一个冲了上来,双眼通红。
“这摆明了是吕布那厮的奸计!他就是要我们死!”
“对!我们不去!大不了跟他拼了!”
“拼了!我们烂命一条,死也要拉个垫背的!”
群情激奋,刚刚建立起来的纪律,在死亡的威胁面前,脆弱得不堪一击。
林渊抬起手,轻轻向下一压。
嘈杂的营地,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所有人的视线,都汇聚在他的身上,充满了绝望和最后一丝的期盼。
“吕将军的命令,我们不能不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