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的声音很轻,却让每个人的心都沉了下去。
“但是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,环视着一张张灰败的脸。
“谁说,去攻打高地,就一定会死?”
他走到地图前,指着那个被吕布标记出来的,代表着死亡的地点。
“青石坡,地势险要,是马腾大军的侧翼屏障,防守这里的,必然是他的心腹精锐。”
“吕布让我们去打,就是要让我们用血肉,去消耗马腾的精锐。他坐收渔翁之利,无论我们胜败,他都稳赚不赔。”
林渊的分析,清晰而残酷,将吕布的用心剖析得淋漓尽致。
士卒们的脸上,绝望更甚。
“这是一个死局。”
林渊看着他们,缓缓开口。
“但,是对我们而言的死局,也是对吕布而言的死局。”
众人一愣,不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。
林渊的嘴角,勾起一个莫名的弧度。
他没有再解释,而是看向那名年轻的黄巾兵,就是那个第一个跟着他走进林子砍木枪的少年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少年受宠若惊,结结巴巴地回答:“回……回将军,小人叫……狗蛋。”
“从今天起,你不叫狗蛋了。”
林渊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我给你取个新名字,叫‘林武’。”
他又看向那名囚卒头子。
“你,叫‘林大’。”
他一连给十几名在方才战斗中表现最为悍勇的士卒,都赐予了“林”姓。
这是一个简单而直接的信号。
从今天起,你们不再是无名无姓的炮灰,你们是我林渊的人!
那些被赐名的士卒,一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,胸膛挺得笔直。
林渊做完这一切,才重新转身,面对所有人。
“吕布想看一场戏,一场我们全军覆没的戏。”
他的声音,透着一股森然的冷意。
“那我们就演给他看。”
“不但要演,还要演得精彩!”
他走到那十三匹缴获的凉州战马前,轻轻抚摸着其中一匹的鬃毛。
“今晚,杀马,吃肉!”
林渊的命令,让所有人都惊呆了。
杀马?
这可是比金子还宝贵的战马啊!
“吃饱了,才有力气,去干一票大的。”
林渊转过身,脸上露出一抹让所有人都不寒而栗的笑容。
“明天,我们不去攻打高地。”
他伸出手指,在地图上,划过青石坡,指向了更后方的一个位置。
“我们去烧了马腾的粮草大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