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我父亲的死是你做的?”
蒋俊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黎寒商也能理解,毕竟蒋俊慈不会相信她真的没录音。
谈完了,黎寒商起身:“你流产跟我无关,是不是我父亲做的,我会尽力查清楚。如果是他做的,我也不会原谅你和那位货车司机的违法行为,我会追究你们的刑事责任。我守法,不遵父债女偿那套连坐规则。”
上一世,她死在了婚礼当天,这父债也算偿还过一次了。
如今再回看,一切都有迹可循,她上一世的婚礼是在四月二十六号,四月二十六也是蒋俊慈和黎政潇的结婚纪念日,蒋俊慈选在那天动手大概是想同样回敬她一场婚姻的噩梦。
黎寒商转身离开,关上门,吩咐一同来的保镖:“看着她。”
从别墅出来才发觉外面下过雨了,应该只下了一会儿,雨已经停了,但路面湿了,风里还残留着三月雨后料峭的寒意。
地砖湿滑,黎寒商的靴子不防滑,踩上去崴了一下,鞋跟陷进了砖与砖的缝隙里。
有点烦。
她干脆蹲下来,不走了,等贺兰时来接。她猜,他一定会来接她。
天已经完全黑了,别墅外不知哪里跑来的流浪猫淋了雨,湿哒哒地躲进草丛里。
“苏简简。”
接她的人来了。
黎寒商抬起头,眉间舒展开。
贺兰时走到她面前:“蹲在这儿干嘛?”
中转的国际机场太大了,她当时走错了路,又赶时间,跑了很久,刚刚还崴了一下脚。
她抱怨:“脚疼。”
贺兰时蹲下来,把她的手放到自己脖子上,抱她起来。
车停在十米外的路边,司机戚先生已经打开了车门。
贺兰时把黎寒商放在了右边后座,让车门开着。
“哪只脚?”
“左脚。”
贺兰时单膝蹲下,脱掉黎寒商的鞋子,将她的脚放在自己膝盖上,给她揉揉关节。
他控制好力道:“疼吗?”
黎寒商摇头。
其实不怎么疼,她只是心情很低落。
“我父亲真的是个很矛盾的人。不可否认,他爱我母亲,但在利益面前,他动摇过。他也很爱我,母亲去世后,我有意跟他疏远,他也从来不会对我说一句重话。每年生日他都会给准备礼物,那些东西我从来没碰过,他还是在生病之际,给我买好了从我十六岁到八十岁的礼物。蒋俊慈流产之后,祖母要他在远亲里过继一个男孩,他为了保证我独生女的利益,怎么都不肯答应。他待人经商心狠手辣、不择手段,给我建立了一个地产王国,也给我留了几个讨债的仇家。”
前有裴兆榕,现有蒋俊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