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兰时看着黎寒商的手,他刚刚太用力,把她的手弄红了。
“贺兰时。”
黎寒商已经慢慢习惯了,在工作场合之外叫他的名字,而不是公式化地喊他贺老师。
贺兰时答应:“嗯。”
“刚刚在四楼,你叫我苏简简了是吗?”
和上一世车祸的大火里,听到的一模一样。
催眠治疗后,黎寒商反复梦到,上一世濒死前的每一个细节。
她第一次,主动地,靠近贺兰时,走到离他很近的地方:“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?”
她离得好近。
贺兰时身体一动不动,只有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:“听桑沈这样叫过你。”
只是这样吗?
黎寒商正要继续问——
“小姐姐!”
是被困在卫生间的短发女孩,还有她的闺蜜。
“太好了,你终于出来了。”
两个女孩兴奋地跑过来,脸上都是劫后余生的喜悦和庆幸。
黎寒商往贺兰时身旁站了站,与他稍微拉开了距离。
“刚刚在卫生间谢谢你。”短发女孩感激地说,“要不是你,我们没那么快出来,真的太谢谢你了。”
闺蜜也反复道谢:“我们加个微信吧,回头请你吃——”
贺兰时甚至没有让黎寒商听完,拉住她的手,把她带走了,一路往安静的地方走。
刚刚把她手弄红了,这次贺兰时没有很用力。
黎寒商若是用力,能挣脱掉,但她没有,也没看路,低头看贺兰时的手背,忘记了要挣开。
“贺兰时。”
男女授受不亲。
她想说,他们不是能拉手的关系。
贺兰时终于停下,平日里他情绪很稳定,能让他疯狂、让他情绪波动只有一个触发点——
“黎寒商。”
他眼底的情绪压抑着,有种濒临失控的汹涌:“帮一个还不够,那么多都要帮,她们的命能比你自己的——”
黎寒商挣脱被紧握的手,踮起脚,用掌心遮住了贺兰时温柔又滚烫的眼睛。
他的世界一下子安静了,只听得到黎寒商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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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贺兰时。”
掌心之下,睫毛在颤动。
黎寒商的声音有点紧绷:“你能不能再喊一次?”
这是她上次在摄影棚给贺兰时补妆的时候就想做的事。
“什么?”
贺兰时喉结滚动,下意识吞咽了一下。
手心被睫毛刷得发痒,黎寒商忍着才没有收回手,要遮住贺兰时的眼睛,不然会被干扰。
就算贺兰时是白切黑,黎寒商也想大胆一次。